鋼鐵士兵已經踩碎了看台護欄，沉重的機身落在李驍前方十米處，眼部的紅燈死死鎖住了他。
機炮旋轉，預熱。
李驍沒有躲。
他壓低身體，右腳向後蹬出半步，在草坪上踩出一個淺坑。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暴雨般的子彈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李驍擡起左臂護住麵門，子彈在Mark 4的裝甲上炸出一連串火星，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但也僅此而已。
鋼鐵之軀加上戰甲，這種程度的機炮，連他的防都破不了。
他頂著彈幕，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十米，八米，五米。
那台無人機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炮口開始瘋狂下壓，但李驍已經衝到了它麵前。
他右拳後拉，腰背發力，兩百點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這一拳之上——
砰！！
Mark 4的液壓係統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拳頭直接貫穿了海軍陸戰隊型的胸甲，將裡麵的線路和反應堆核心砸成了一團焦黑的廢鐵。無人機的眼部紅燈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沉重的機身向後栽倒，砸在地上發出震耳的轟鳴。
李驍甩了甩拳頭上的電火花。
“……動力輔助，過載百分之十二。”賈維斯報告，“伊森先生，戰甲的關節設計無法長期承受您的力道，建議控製——”
“知道了。”
他擡頭看向天空。
Mark 6正在穹頂下和數台空軍型無人機纏鬥，激光束在鋼架之間來回彈射，托尼的咒罵聲通過公開頻道傳過來：“該死的——賈維斯，我背後有一台！”
“已提醒，先生。”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沉重的引擎轟鳴聲，從會場入口方向傳來。
那不是無人機的聲音。更粗糲，更狂暴，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李驍轉過頭。
一台比漢默鋼鐵士兵大了整整一圈的戰甲，重重地降落在主舞台的廢墟上。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沒有任何塗裝，表麵布滿了粗糙的焊接補丁和後期加裝的武器模塊——雙肩是加特林機炮，背上馱著多聯裝榴彈發射器，手臂外側焊著寒光閃閃的刀刃。
那是Mark 2。
羅德的Mark 2。被漢默工業重新武裝過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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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驍的心沉了一下。
“羅德？”托尼也發現了那台戰甲，聲音裡帶著驚喜，“你來了——小心！”
回應他的不是羅德的聲音。
是機炮旋轉的嗡鳴。
戰爭機器背上的雙聯裝加特林開始高速旋轉，槍管在燈光下甩出一道道銀色的殘影，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橘紅色的火舌從炮口噴湧而出，暴雨般的子彈朝著托尼的方向傾瀉而去。
“該死——羅德，是我！”托尼瘋狂機動，Mark 6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險之又險地躲開第一輪掃射。子彈打在他身後的鋼架上，濺起成片的火星。
就在這時，羅德的聲音突然通過通訊頻道傳了過來，帶著壓抑的喘息和驚恐：
“不是我，托尼，我控製不了他！”羅德的聲音又急又快，“該死的，快走，馬上！整個操作係統已經被控製了——我碰不到任何許可權！”
“不是我，托尼，我控製不了他！”羅德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壓抑的喘息和驚恐，“該死的，快走，馬上！整個操作係統已經被控製了——我碰不到任何許可權！”
李驍的眉頭猛地皺緊。
羅德還醒著。
他就在那台戰甲裡，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朝最好的朋友開火，卻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李驍聽得出來——羅德在拚命抗爭。他的聲音裡帶著肌肉緊繃的顫音，像是在用盡全力和係統搶奪控製權，哪怕隻能多爭取一秒鐘。
“霍華德的兒子。”
低沉，沙啞，像砂紙磨過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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