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李驍朝她點了點頭。
她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需要我做什麼？”
“帶波茲小姐撤到安全的地方。”李驍說，“如果出事，別往出口擠。人太多，會發生踩踏。找後勤通道。”
娜塔莎的眼神閃了閃。
這個少年對危機處理的反應，不像是一個中餐廳老闆的兒子該有的。
更像是……經歷過很多次這種場麵。
甚至比她見過的某些資深特工還要冷靜。
就在這時。
主舞台方向的音響裡，傳來了托尼的聲音。
“漢默。”
李驍猛地轉頭。
隻見Mark 6懸停在主舞台正上方，腳底的推進器把舞台上的紙屑吹得四散飛揚。
賈斯汀·漢默站在舞台中央，手裡還握著麥克風，臉上掛著僵硬而誇張的笑容。
在他身後，一排排高大的金屬剪影已經揭去了紅布。
陸軍型、海軍型、空軍型、海軍陸戰隊型，四款漢默鋼鐵士兵靜默地矗立在展台上，冰冷的炮口指向夜空。
“喲，托尼！”漢默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歡迎的姿勢，“我就知道你會來！你總是忍不住要搶風頭，對吧？大夥兒，給托尼·斯塔克一點掌聲！”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不是來捧場的。”托尼的聲音通過外置揚聲器傳遍整個會場，“萬科在哪？”
漢默的笑容僵了一瞬。
“萬科？誰？”漢默攤手，臉上掛著無辜到誇張的表情，“托尼，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博覽會出了問題，就隨便往我頭上扣帽子——”
“伊凡·萬科。”托尼一字一頓，“那個你從牢裡撈出來、幫你造反應堆的俄羅斯人。他在哪？”
會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前排的將官們開始交頭接耳，佩珀在看台上猛地站了起來。漢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握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抖，還在做最後的抵賴。
“我真的不知道你——”
哢。
一聲輕響。
不是某一台機器發出的，而是所有漢默鋼鐵士兵同時發出的。
那些靜默的金屬巨人眼部指示燈，在同一瞬間，從代表待機的幽藍色，變成了充滿攻擊性的血紅色。
李驍的瞳孔驟縮。
“趴下！”
他暴喝一聲，一把將佩珀按倒在看台的防彈護欄後麵，同時整個人擋在她身前。
娜塔莎的反應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幾乎是同時矮身，手已經摸向了大腿內側——那裡本該有一把槍，但她穿的是禮服。
主舞台上，漢默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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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他茫然地拍了拍身邊那台陸軍型士兵，“嘿，誰把程序——”
下一秒。
那台陸軍型士兵猛地轉過頭，冰冷的機炮口頂在了漢默的腦門上。
全場死寂。
然後，所有鋼鐵士兵同時轉身。
炮口，對準了人群。
“不——”漢默的尖叫聲被淹沒了。
轟！轟！轟！
數十台鋼鐵士兵同時開火。
橙紅色的彈道在夜空中織成一張死亡的火網，主舞台瞬間爆炸成一團火球，氣浪裹挾著碎石和金屬碎片橫掃整個看台。
人群像被捅了窩的螞蟻，尖叫聲、哭喊聲、踩踏聲混成一片，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湧向出口。
李驍弓著身子，用後背硬扛了一波橫掃過來的碎片。
彈片和碎石打在Mark 4的裝甲上叮噹作響，有幾塊直接崩飛，在他腳邊的地麵上砸出坑窪。
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推得向後滑出半米，鞋底在草坪上犁出兩道深溝——但他沒有倒。
“佩珀姐，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佩珀的聲音在發抖，但人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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