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單手舉著尿壺解手的李雲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激靈。
“嘩啦”
尿壺歪了。
床單濕了一大片。
李雲龍圓睜著眼瞪向門口，嘴裡的罵街還沒出口，定睛一看進來的人。
臉上精彩極了，先是怒，再是愣，然後浮上一層又驚又喜。
“曹……曹司令員？！”
曹晨叉著腰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李雲龍那副光膀子尿濕床單的狼狽模樣，樂了。
“李師長，你這尿褲子的速度，比鬼子跑得還快啊。”
“你他娘的！”李雲龍把尿壺往床頭櫃上一撂，抄起枕頭就砸過來，“有你這麼看病號的嗎？！老子這條命差點交代在贛南，你小子不來慰問就算了，進門就搞偷襲？！”
曹晨閃身避開飛來的枕頭，哈哈大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
“行了行了，少跟我裝。兩塊彈片而已，你李雲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貴了？”
李雲龍翻了個白眼，扯過旁邊的軍襯衫胡亂套上，嘴裡不消停：
“老曹，你小子可算來了！我在這破地方躺了半個月，除了老趙天天來念經，連個活人都見不著！”
“趙剛呢？”曹晨四下看了看。
“那書呆子去開會了，什麼南下工作部署會，一去一整天。”李雲龍咧嘴，“就留我一個人在這兒受罪。”
曹晨衝門外努嘴。
小孫心領神會，把兩箱東西搬進來，“咚”一聲放在地上。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鼻子抽了兩下：“什麼味？牛肉？”
曹晨踢了踢箱子蓋：“美製牛肉罐頭，四十八聽。駱駝牌香煙三條。另外還有兩瓶威士忌，從某位少將閣下的保險櫃裡掏出來的。”
“謔”
李雲龍兩眼放光，傷腿都不疼了，翻身就要下床。
“你他娘的從哪兒搞來的？！”
“繳獲的。整個倉庫都是美援物資，我讓後勤先扣了一批。”“怎麼著，老李，服不服？你躺在這兒解小便，你曹哥在前頭給你攢夥食。”
李雲龍才不管什麼麵子不麵子，從箱子裡掏出一罐牛肉，拿槍刺。
不對，拿剪子撬開蓋子。
手指頭捏了一塊塞嘴裡，嚼了兩口，眼睛眯起來。
“操，地道。比咱的壓縮餅乾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曹晨抽著煙看他吃，笑罵：“你小子悠著點，腸胃剛恢複，別撐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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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李雲龍嚼著牛肉含糊不清，“說吧，你這老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又帶著這麼多好東西來，想讓我乾嘛？”
曹晨彈了彈煙灰。
“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我要調回京城了。”
李雲龍手裡的罐頭停在半空，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你調走？”
“命令已經下了。”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信紙，展開在李雲龍麵前晃了晃，沒讓他看清內容，就又收了回去。
“軍委直接點的名，讓我即刻北返。具體什麼任務，現在不能跟你說。”
李雲龍把罐頭放下，牛肉也顧不上嚼了。
“他娘的，你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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