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蒙眼三十二秒盲組衝鋒槍，老技師全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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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重工業部常規武器改進處的車間。
曹晨到的時候是上午八點整。
小孫把嘎斯69停在廠房大門外，拎著公文包跟在後麵。
車間不大，四百來平方。
靠牆一排鐵架子，上麵擺著各種槍械零件、半成品，還有幾摞攤開的藍圖。
車間中央是四台老式車床，蘇聯貨，保養得還行。
六個人站在車間裡。
五個老工程師，一個年輕學徒。
五個老工程師的年紀都在四十往上，最大的頭發花白，少說五十五。
身上穿著藍灰色工裝，胸口別著紅星軋鋼廠技術顧問的鐵牌子。
曹晨進門的時候，六個人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
最前麵那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姓孫，孫國良，原中央兵工署的技正，解放後被收編進重工業部。
資曆最老，脾氣最硬。
他看了曹晨一眼。
目光從軍帽掃到軍靴，在臉側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來。
“這就是新來的處長？”
孫國良扭頭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曹晨聽見。
“多大歲數？二十五？二十六？毛都沒長齊吧。”
旁邊一個瘦高個——技術員老馬，接了句：“聽說是從部隊調來的，打仗出身。打仗跟造槍是兩碼事。”
另一個矮胖的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上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種崗位不該讓懂行的人來？”
六個人裡，隻有最角落那個年輕學徒沒吭聲。
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個子不高，肩膀窄，手掌卻大得不成比例。
他縮在鐵架子旁邊，低著頭在擦一根槍管，耳朵豎得老高。
曹晨站在車間門口，把這些話聽了個齊全。
他沒急著進去。
小孫在後麵繃著臉，手已經摸到腰間了。
曹晨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孫把手放下來。
曹晨抬腳走進車間。
軍靴踩在水泥地麵上，聲音乾脆。
他一步一步走到車間中央那張鐵桌子跟前，站住了。
“誰是孫國良？”
花白頭發的老頭往前邁了半步：“我是。”
“你在兵工署乾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孫國良挺著胸脯，“民國十五年進的漢陽兵工廠，中正式步槍的生產線，我從學徒乾到技正。你手裡那杆中正式的膛線數據，還是我定的。”
曹晨點了下頭。
“那你旁邊那幾位呢？”
老馬舉手：“馬長河，鞏縣兵工廠出來的，乾了十八年。”
老周跟著：“周德明，金陵兵工廠，十五年。”
後麵兩個也報了名，都是舊兵工體係的老人。
最短的也有十二年資曆。
曹晨掃了一圈。
“行。資曆都夠老。”
他把公文包擱在鐵桌上，解開扣子，從裡麵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軍委重工業部的正式調令。從今天起，常規武器改進處的技術方向、研發計劃、人事調度，全部由我負責。”
文件拍在桌上。
孫國良瞄了一眼那份文件上的紅章，嘴角動了動，沒接。
“處長。”他把“處長”兩個字咬得很重，“我們這些人，乾了半輩子槍炮。不是我倚老賣老，造槍這行當，不是看幾本書、打幾年仗就能摸著門道的。”
他頓了一下。
“我聽說處長以前是帶兵的？打仗是打仗，造槍是造槍。這兩樣事兒，隔行如隔山。”
旁邊幾個老技術員跟著點頭。
老馬補了一句：“處長要是在行政上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沒二話。但技術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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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把話說完，意思夠明白了。
你管管後勤行政就行了，技術的事別插手。
曹晨沒搭腔。
他的視線從這幾張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鐵架子上。
架子最上層，擺著一支拆散的自動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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