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大清半夜卷鋪蓋跑了，易中海樂得牙都快咧到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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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何家的燈亮到了後半夜。
何大清蹲在灶台邊上，把一口鐵鍋翻了個底朝天。
鍋底下藏著一個油布包，裹了三層。
他拆開布，裡頭是一遝皺巴巴的票子，還有半本糧票。
何雨柱趴在裡屋的炕上，睡得死沉。
旁邊的小床上，十歲的何雨水縮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何大清把錢和糧票塞進貼身的棉背心裡，又從櫃子最底下摸出一個藍布包袱。
裡頭卷著兩件換洗衣裳，一雙新布鞋。
他站在屋子中間，往裡屋看了一眼。
灶台上的搪瓷缸子還扣著半塊涼饅頭，是今天晚飯剩的。
米缸他早就清了，隻剩半碗碎米粒粘在缸底。
他沒再看第二眼。
院門口，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站在槐樹影子底下。
燙了頭發，穿著件碎花旗袍，腰掐得緊，臉上撲了粉。
保定來的。
姓白。
男人死了三年，手裡攥著三間門麵房和一個布莊。
何大清提著包袱出了門，那女人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大清。咱倆到了保定，什麼都有。”
何大清回頭看了一眼院門。
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把頭扭回去，腳步加快了。
兩個人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雨從半夜三點開始下。
不大，細密，落在瓦片上沙沙響。
何雨柱是被冷醒的。
被子踢到了腳底，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手碰到旁邊的小床空的。
何雨水不在。
“雨水？”
他翻身坐起來，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
“爹？”
灶房沒點燈。
何雨柱摸到火柴盒，劃了一根。
灶台上乾乾淨淨。
搪瓷缸子裡那半塊饅頭還在，但灶台下麵的櫃門敞著，裡頭空了。
米缸他踉蹌著走過去，把缸蓋掀了。
缸底見了天。
火柴燒到手指頭，何雨柱“嘶”了一聲扔了。
黑暗重新罩下來。
“爹！”
他摸黑衝到院子裡，雨水打在臉上。
何大清住的那間西廂房門開著，裡頭的衣櫃抽屜全拉出來了，空的。
何雨柱愣在那裡。
雨把他棉布褂子打濕了，貼在身上。
十五歲的半大小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拳砸在門框上。
“何雨柱！”
裡屋傳來哭聲。
何雨水光著腳跑了出來，辮子散了一半，臉上全是淚。
“哥……哥，米缸空了……爹不在……”
何雨柱蹲下身，把妹妹摟過來。
何雨水的腳踩在積水裡，冰得直抖。
她把臉埋進哥哥胸口，哭得抽抽搭搭。
“哥，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何雨柱沒吭聲。
他蹲在雨裡，十五歲的肩膀撐著十歲的妹妹。
牙咬得咯咯響，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消息就傳開了。
四合院裡住著的人，誰家放了個屁隔壁都能聽見響。
何大清半夜跟人跑了，這種事瞞不住。
最先知道的是前院的閻埠貴。
他天不亮就起來上廁所，路過中院的時候看見何家門開著，裡頭黑燈瞎火。
再一看，何大清西廂房的窗戶也開著，被風刮得一下一下拍牆。
閻埠貴縮著脖子沒敢進去，溜回前院關了門。
但他那張嘴哪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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