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留洋女博士踏進四合院，秦淮茹當場就矮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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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九點剛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叩了三下。
不是砸門，是叩。
指節輕輕扣在木板上，節奏均勻，不急不躁。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糊信封，一個信封三厘錢的外快，他已經糊了六十七個。
聽見敲門聲，抬頭往門口瞅了一眼。
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外。
藏藍色列寧裝，腰帶束得利落，身量高挑，少說一米七。
腳上一雙黑色小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
左手提著一個油紙包，右手拎著一網兜水果蘋果，個頭勻稱，紅得正。
閻埠貴糊信封的手停了。
這女人的臉他沒見過。
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養出來的細膩。
五官擱哪個戲班子都能唱花旦，偏偏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書卷氣，讓人不敢往那方麵想。
頭發在腦後挽了個髻，乾淨利落，沒有燙卷，沒有碎發。
閻埠貴的第一反應：這是誰家的親戚？
第二反應：不對，這氣派，不是走親戚的。
“請問，曹晨同誌住在這個院子嗎？”
聲音不高，咬字清楚，普通話標準得像廣播裡的播音員。
閻埠貴從馬紮上彈起來，信封灑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曹……曹司令？在在在！後院！您是——”
“我姓蘇。”
蘇慶朝他點了下頭，沒多解釋，提著東西往裡走。
閻埠貴愣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穿過前院往中院方向去了。
他搓了搓手上的漿糊，眼珠子轉了兩圈。
姓蘇。來找曹晨。穿列寧裝、小皮鞋，提著高級糕點和水果。
這是……對象？
閻埠貴的心臟跳快了兩拍。
他三步並兩步竄回屋，衝正在納鞋底的三大媽嘶了一聲：“快！出來看！”
“看什麼？”
“一個大姑娘，來找後院曹司令的！你快看看！”
三大媽扔了鞋底就往外跑。
中院裡，蘇慶正路過何雨柱家門口。
何雨柱在灶房裡切蘿卜，菜刀磕在案板上“篤篤”響。
何雨水趴在門檻上翻小人書，餘光掃到一雙黑皮鞋從麵前走過去，抬頭看了一眼。
“哥，外頭有個好看的姐姐。”
何雨柱探出頭來瞅了一眼，目光碰上蘇慶的側臉，手裡的蘿卜差點滾地上。
這什麼人啊？畫報上走出來的？
蘇慶沒有左顧右盼。
她走得不快，腳步穩當，視線直直地望著後院的方向。
中院靠東邊的水池子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正彎著腰搓衣服。
秦淮茹。
嫁進賈家不到一年。
鵝蛋臉，柳葉眉，身段窈窕。
在這個院子裡，她一直是被人偷看最多的那個。
秦淮茹聽見腳步聲，直起腰來。
兩個女人打了個照麵。
秦淮茹手裡還攥著一件濕衣服，水滴順著袖口往下淌。
她穿著一件洗褪了色的碎花棉布褂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頭發隨便攏了一把，前額散著幾縷碎發。
蘇慶路過她身邊，微微側了下頭，禮貌地點了一下。
就這一下。
秦淮茹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被嚇的。是被比的。
蘇慶那身列寧裝，裁剪合體，料子一看就不是供銷社櫃台上能買到的。
腰線收得利落，把身條襯得筆挺。
走路的姿態鬆弛從容，脊背挺直，下巴微收，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優越。
那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架子。
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東西。
秦淮茹攥著濕衣服站在水池子邊上，看著蘇慶的背影穿過月亮門，消失在後院方向。
手裡的衣服擰出的水淌了一地，她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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