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半島風暴驟起，軍委大樓領受千鈞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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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
曹晨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床頭的座機響了三聲，他翻身坐起來，抓起聽筒。
手上的動作比腦子快——這是打仗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曹處長，總參急電！”
話筒裡是值班參謀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
“說。”
“朝鮮內戰爆發；美軍迅速介入，越過三八線，轟炸中國東北邊境城鎮，威脅我國國家安全”
曹晨握著聽筒的手收緊了。
他沒說話。呼吸平穩，但後背已經繃直了。
“總長指示，命您即刻趕赴軍委大樓，重大會議，不得延誤。”
“幾點？”
“現在。”
曹晨掛了電話，腳已經落地。
床的另一邊，蘇慶撐起半個身子。
她沒開燈，黑暗裡隻看見曹晨的輪廓在動，穿衣服、紮武裝帶、蹬軍靴。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出什麼事了？”
“半島打起來了。”
蘇慶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沒再問。
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走到衣櫃旁，把曹晨的軍帽和公文包遞過去。
曹晨接過來，在黑暗裡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來。”
蘇慶“嗯”了一聲。
曹晨下樓的時候，院子裡嘎斯69的發動機已經響了。
小孫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穿戴整齊站在車旁邊，臉繃得緊。
“走。軍委大樓。”
吉普車衝出靈境胡同，夏夜的北平街道空蕩蕩的。
路燈下偶爾閃過一輛軍用卡車，車鬥裡坐著全副武裝的士兵。
整座城市的戰備機器，已經在無聲轉動了。
軍委大樓三層，會議室的燈亮了一整排。
曹晨到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七八個參謀和副官，每個人手裡都夾著文件，腳步匆忙，來來回回。
門口的哨兵查了證件，把門推開。
會議室不大。
長條桌上鋪著一張朝鮮半島的大比例地圖，紅藍鉛筆畫的箭頭密密麻麻。
桌子一頭坐著總長，另一頭坐著老政委。
總長的中山裝扣子係到了最上麵一顆，麵前放著半杯涼透的茶水。
老政委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沒動，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除了他倆，還有三個人。
軍委作戰部副部長、總後勤部的一個局長、兵工總署的代表。
五個人看見曹晨進來，齊刷刷轉頭。
“報告。”曹晨在門口立正。
“進來坐。”總長抬了下手，“把門關上。”
曹晨拉開椅子坐下。
總長沒廢話。
他拿起桌上的紅鉛筆，在地圖上三八線的位置劃了一道。
“情況你在路上應該聽了。”
“但這不是重點。”
總長把鉛筆擱下，抬頭看著曹晨。
“重點是——美國人已經動了。今天下午發表聲明，遠東空軍進入戰備狀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老政委開口了，川音濃重：“曹伢子，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什麼坑道、什麼防水油氈、什麼零下三十度……”
他拿拐杖在地上點了兩下。
“現在看來，你是早就料到今天了。”
曹晨沒否認。
“政委，我料到的不止這些。”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麵。手指點在仁川港的位置。
“美軍一旦全麵介入，不會隻在南邊支援。麥克阿瑟這個人，好大喜功，一定會在側翼搞兩棲登陸，切斷北邊的補給線。到時候戰局翻轉，聯合國軍會一路打到鴨綠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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