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升級熔煉爐煉軍鋼，二寶一根槍管打全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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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四。
曹晨是帶著蘇慶和一號辦公室的兩份紅頭文件，直接殺到紅星軋鋼廠大門的。
嘎斯69吉普車停在廠區門口，門衛還沒來得及敬禮，小孫已經把通行證和軍委一號辦公室的介紹信拍在窗台上了。
楊廠長接到傳達室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喝茶。
聽見“曹處長親自來了”六個字，茶杯往桌上一頓，人已經竄出門去了。
“曹處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楊廠長小跑著迎到廠區主路上，遠遠就開始拱手。
曹晨從車上下來，沒跟他客套。
手裡捏著一份牛皮紙袋，開口就是正事。
“老楊，你廠裡的二號熔煉爐，現在什麼狀態？”
楊廠長愣了一下。
“二號爐？那個……去年底檢修過一回，日常在跑民用鑄件的單子。怎麼了？”
“從今天起，二號爐歸一號辦公室征用。”
曹晨把牛皮紙袋遞過去。
楊廠長接過來，抽出文件一看，三顆紅章蓋在上麵，軍委的、總後的、重工業部的。
跟上回見過的那份一模一樣的規格。
他咽了口唾沫。
“曹處長，這個……二號爐征用沒問題，但民用鑄件那邊還有三個廠的訂單……”
“移到三號爐去排。”曹晨已經往廠區裡麵走了，“二號爐從今天起隻乾一件事——煉軍工用鋼。”
蘇慶從吉普車另一側下來，手裡抱著一摞圖紙和兩本筆記。
她今天穿的是深藍色工裝，頭發用一根鉛筆別在腦後，走路帶風。
楊廠長的視線在蘇慶身上停了一秒，又趕緊收回來。
上回見過這位蘇工程師，楊部長親自介紹的，留美博士，聶總的侄女。
惹不起。一個都惹不起。
“走吧楊廠長，帶我們去二號爐。”蘇慶的語氣平平淡淡，但腳步沒停。
三個人穿過廠區主路，拐進西側車間區。
二號熔煉爐在一棟紅磚廠房裡麵，層高六米，頂上開了天窗，光線從上麵打下來，照著一台三噸級的電弧爐。
爐子旁邊站著四五個工人，正在往料鬥裡填廢鋼。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師傅，姓周，五級冶煉工。
周師傅看見楊廠長帶人進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迎上來。
“廠長。”
“老周，停一下手裡的活。”楊廠長回頭看了曹晨一眼，“這位是軍委一號辦公室的曹主任。從今天起，二號爐的生產任務由曹主任直接下達。”
周師傅打量了一下曹晨身上的軍裝，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軍銜。
“是。”沒廢話。老工人有這個好處，認軍裝認肩章。
曹晨走到電弧爐旁邊，伸手摸了一下爐壁外側。溫度不高，剛停完火。
“老周，你這爐子平時跑什麼鋼號？”
“45號碳鋼為主，偶爾跑點鑄鐵。”
“跑過合金鋼沒有？”
周師傅搖頭：“沒有。合金鋼得加鉻加鉬，我們這邊沒配過料，渣係也不對。”
曹晨轉頭看蘇慶。
蘇慶已經把圖紙攤開了，鋪在旁邊的工具台上。她從筆記本裡翻出一頁，指著上麵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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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傅，你過來看一下。”
周師傅走過去，低頭看了兩眼。
紙上寫著一行配比：碳0.30%，鉻1.10%，鉬0.25%，矽0.30%，錳0.55%，餘量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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