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淮茹跪門哭墳，曹司令一句話嚇癱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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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第二天傍晚傳回院子的。
搬運組的臨時工裡有個跟賈東旭同班的，姓馬，住胡同東頭。
下了工回來路過95號院門口，跟正蹲在那兒納涼的許富貴嘀咕了兩句。
許富貴聽完，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住了。
“偷軍工黃銅？十斤？”
馬臨時工壓著嗓子：“人贓並獲，當場銬走的。聽說尿了一褲子。”
許富貴“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端著茶缸子溜回自己屋。
但這種事哪藏得住？
不出一個時辰，整個院子都知道了。
秦淮茹是從三大媽嘴裡聽到的。
當時她正在屋裡糊窗戶紙，肚子已經顯懷七個多月，腰彎不下去，兩隻手舉著漿糊刷子夠那窗欞子。
三大媽在院裡跟人嘮嗑，聲音不大不小。
“賈家那小子，偷廠裡的軍用銅板，叫人逮著了。聽說要送軍事法庭。”
“軍事法庭？那不是……”
“可不是嘛。戰時條例，偷軍工物資，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秦淮茹手裡的刷子“啪”掉在地上。
漿糊濺了一裙子，她沒顧上。
整個人扶著窗台站了半天，腿在打顫。
軍事法庭。
她嫁進賈家不到半年。
婆婆關在裡麵還沒出來，現在男人也進去了。
家裡就剩她一個。
肚子裡還揣著一個。
秦淮茹在屋裡坐了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她做了個決定。
七月初七，早上七點。
曹家院門還沒開，秦淮茹已經跪在門口了。
她穿了件碎花褂子，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淚痕。
七個多月的肚子頂在膝蓋前麵，整個人跪在青石板地上，看著就讓人揪心。
院子裡起早的鄰居出來倒夜壺的時候，看見這一幕，腳都邁不動了。
“喲，這是……”
“秦淮茹？她跪在曹家門口乾嘛？”
三大媽端著痰盂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
把痰盂往牆根一擱，拉著閻埠貴的袖子：“當家的，你看！”
閻埠貴伸了個腦袋，看了兩眼，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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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跟咱們沒關係。”
“可她大著肚子呢……”
“大著肚子也跟咱們沒關係。”閻埠貴把門關了一半，“你沒看見曹家那位爺是什麼人？易中海八級工說廢就廢了，劉海中六級降二級，賈張氏關到現在還沒放。這些人哪個不比秦淮茹有分量？照樣收拾。”
三大媽縮了縮脖子，端著痰盂退回屋了。
秦淮茹跪在那兒，膝蓋硌在石板上疼。
但她忍著沒動。
她算過了。
賈東旭進去了，婆婆也在裡麵，家裡沒有任何進項。
她一個孕婦，生完孩子怎麼活？
唯一的指望，就是曹家那位爺鬆口。
她也打聽過了。
賈東旭偷的東西沒出廠門，人家把銅板收回去了，沒有實際損失。
按說情節不算太重……
隻要曹處長開口說一句“算了”，保衛科那邊就能鬆手。
秦淮茹賭的就是這個。
她一個大肚子的孕婦，跪在人家門口哭。
院裡這麼多鄰居看著，就算曹處長心硬，麵子上也得給個台階下吧？
七點二十。
曹家的門開了。
王秀禾端著簸箕出來倒垃圾，一抬頭就看見門口跪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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