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處欺淩，隱忍為上
雜役處的豬圈飄著衝天的餿臭味，楚星河正蹲在泥地裡清理豬糞，木瓢刮過石板的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灰布褂子的袖口磨破了大洞，露出的胳膊上青紫交加 —— 那是昨天被幾個老雜役打的，就因為他搶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劈柴活。
“動作快點！磨磨蹭蹭想偷懶？” 管豬圈的王癩子叼著根草，用腳踢了踢楚星河的後腰，“也就是凱哥仁慈，換了是我，早把你這叛徒扔去喂豬了！”
楚星河攥緊木瓢，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丹田的金藍靈力在翻湧，隻要稍稍催動，就能把這囂張的家夥掀翻在糞堆裡。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 張老伯昨晚特意叮囑，血魂宗的人在雜役處安了眼線，任何衝動都可能暴露計劃。
“是，王哥。” 楚星河低下頭，繼續清理糞便，糞水濺到臉上也沒擦。他想起劉大哥說的 “忍一時風平浪靜”，現在的他就像被按在水裡的潛龍，越是掙紮，沉得越快。
旁邊的豬圈裡，兩個負責喂豬的雜役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看他那慫樣，以前可是內門的大紅人呢，現在連豬都不如。”
“誰讓他勾結邪派？這都是報應！聽說前幾天趙師兄想拿他那破劍，他都不敢吱聲。”
楚星河充耳不聞，心裡卻在冷笑。趙凱那天沒能得手，轉頭就找了王癩子這群人來刁難他，無非是想逼他動手，好找借口把他趕出雜役營 —— 沒了這層庇護，他就是血魂宗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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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操作真是 low 穿地心。” 楚星河在心裡吐槽，手裡的木瓢突然碰到個硬東西。他借著俯身的動作摸了摸，是塊巴掌大的青石，上麵刻著個模糊的 “水” 字，和啟明劍劍格的紋路有點像。
難道是張老伯留的記號？楚星河不動聲色地把青石塞進懷裡，繼續乾活。
中午去飯堂領飯時，楚星河又被攔了下來。打飯的李師兄把個黑黢黢的窩頭扔在地上，上麵還沾著老鼠屎。“叛徒就配吃這個，愛吃不吃！”
周圍的雜役哄堂大笑，有人故意把菜湯潑到楚星河腳邊，濺了他一褲腿的油漬。錢小胖想衝過來理論，被旁邊的雜役死死拉住，隻能急得滿臉通紅。
楚星河彎腰撿起窩頭，拍了拍上麵的臟東西，掰了一半遞給錢小胖：“拿著，墊墊肚子。”
“師兄……” 錢小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 楚星河咬了口窩頭，粗糙的麩皮刺得嗓子生疼，“這玩意兒抗餓，比靈米頂用。” 他故意大聲說，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人群裡有個穿灰褂子的人往門外溜 —— 那是趙凱的跟班，肯定是去報信了。
吃完窩頭，楚星河被王癩子叫去劈柴。柴房裡堆著半屋子濕柴，顯然是故意刁難。“今天之內把這些柴全劈完，劈不完別想睡覺！” 王癩子抱著胳膊，笑得一臉得意。
楚星河沒說話，拿起斧頭就劈。濕柴韌性大，每一斧下去都震得虎口發麻。他故意放慢速度，讓金藍靈力在經脈裡緩慢流轉 —— 張老伯說過，這種低強度的重複勞動，反而能打磨靈力的精純，就像用細砂紙磨璞玉。
夕陽西下時，柴堆才下去一半。王癩子帶著兩個雜役闖進來，手裡拿著藤條：“廢物！這麼點活都乾不完？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
藤條帶著風聲抽向楚星河的後背，他卻像沒感覺似的，依舊劈著柴。第一下，第二下…… 直到第五下，他才緩緩轉身，眼神平靜得像潭深水：“王哥，柴劈完了，你檢查下？”
王癩子愣了愣，才發現不知何時，柴堆已經變成了整齊的木柴垛。他明明盯著楚星河劈了一下午，怎麼會…… 難道這小子偷偷用了靈力？
“你……” 王癩子還想發作，卻被楚星河突然湊近的動作嚇得後退。“王哥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喂豬。” 楚星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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