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羞辱，刻意示弱
雜役營的膳房外堆著半人高的臟瓷碗，油膩的水漬在青石板上積成了小水窪。楚星河蹲在木盆前，正用粗糙的絲瓜瓤費力地擦著碗沿，泡沫順著袖口淌進懷裡，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灰布褂子的領口磨破了邊，露出的鎖骨處還帶著塊淤青 —— 那是昨天被搬運木料的雜役推搡時撞的。
“喲，這不是楚大‘天才’嗎？怎麼淪落到跟碗碟較勁了？” 尖酸的笑聲像碎玻璃劃過鐵皮，刺得人耳膜生疼。
楚星河握著絲瓜瓤的手緊了緊，沒抬頭。這聲音他認得，是內門弟子趙昊，趙凱的親弟弟，出了名的眼高於頂，以前總跟在趙凱身後喊他 “星河哥”，如今卻成了嘲諷他最起勁的人。
趙昊穿著件繡著銀線的錦袍，手裡把玩著串玉珠，身後跟著兩個穿青衫的跟班，正對著楚星河指指點點。“聽說你以前用金靈根劈柴，木柴都能劈成花瓣狀？怎麼現在連個碗都擦不乾淨？”
旁邊的跟班立刻接話：“趙師兄有所不知，這叛徒的靈根早就被峰主廢了，現在跟個廢人沒兩樣，能擦碗就不錯了！”
楚星河把擦好的瓷碗放進旁邊的竹筐，動作慢得像個提線木偶。他能感覺到丹田的金藍靈力在蠢蠢欲動，隻要稍稍催動，就能讓這幾個囂張的家夥嘗嘗瓷碗碎片嵌進肉裡的滋味。但他忍住了 —— 張老伯昨晚特意叮囑，血魂宗的眼線就在雜役營，任何衝動都是在自毀前路。
“也是哦。” 趙昊突然一腳踹翻了木盆，油膩的臟水瞬間漫過楚星河的草鞋，碗碟摔得滿地都是，“連個碗都擦不好，留著也沒用，給我滾去清理豬圈！”
碎瓷片劃破了楚星河的手背，血珠混著油汙滲出來，在地上暈開點點暗紅。他慢慢站起身，低著頭，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是，趙師兄。”
“嗬，這態度還算乖順。” 趙昊用玉珠串拍了拍楚星河的臉，冰涼的玉珠蹭過他的傷口，“早這樣服服帖帖的，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聽說你以前還想追蘇清月師姐？就你現在這慫樣，給她提鞋都不配！”
跟班們爆發出哄笑，其中一個瘦高個突然踹了楚星河膝蓋一腳：“聽見沒？趙師兄跟你說話呢，還不跪下道謝？”
楚星河的膝蓋一軟，差點真的跪下去。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我還有活要乾，先告退了。”
“想走？” 趙昊一把揪住他的灰布褂子，硬生生把他拽到麵前，“昨天我哥說，你在溶洞裡藏了寶貝？交出來，說不定我能在峰主麵前替你美言幾句，讓你少受點罪。”
楚星河心裡咯噔一下。趙凱果然沒放棄，看來溶洞裡的鐘乳石核心確實不一般。他故意露出驚慌的神色，往後縮了縮：“沒…… 沒有寶貝，趙師兄明鑒，我就是個雜役，哪有什麼寶貝……”
“還敢嘴硬！” 趙昊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膳房外回蕩，“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楚星河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他順著這股力道踉蹌著後退幾步，故意撞在堆著的柴火上，發出 “哎喲” 的痛呼，看起來狼狽又懦弱。
“趙師兄息怒！”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是負責看守膳房的張老伯，他拄著拐杖匆匆走來，擋在楚星河身前，“這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他手笨腳笨的，哪能藏什麼寶貝啊？”
趙昊瞪了張老伯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老東西滾開！這裡沒你的事！” 他又轉向楚星河，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今天就先放過你，要是讓我查出你私藏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他帶著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故意踩碎了個瓷碗，碎片濺到楚星河的腳踝上。
“謝謝張老伯。” 楚星河捂著被打腫的臉，聲音帶著哭腔，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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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伯歎著氣遞給她塊乾淨的布：“擦了吧。這趙家兄弟沒一個好東西，你別往心裡去。” 他壓低聲音，“剛才趙昊說晚上要去‘望月崖’巡查，我看他們鬼鬼祟祟的，說不定跟血魂宗的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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