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韓煜額頭立刻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顫抖，體內那股澎湃的真元如江河奔湧，與昨晚睡覺之前截然不同。
"這......"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抓——
"嗖！"
桌上的茶杯淩空飛入掌心，茶水一滴未灑。
淩空禦物……這是書上寫的禦物境！
韓煜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一夜破境？"他喃喃自語，"難道我真是天才？"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煞白。
——墨道人每日清晨都會來查驗他的修煉進度，如今突然破境，豈不是自曝異常？
窗外，天色漸亮，距離墨道人到來，最多隻剩半個時辰。
"不行，必須藏住！"
他咬牙盤坐，強行壓製體內奔流的真元，試圖讓它們恢複成昨日那種緩慢流轉的狀態。經脈在強行收縮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冷汗浸透了衣衫。
半個時辰後，韓煜長籲一口氣，臉色蒼白如紙。
體內的真元終於被勉強壓製，表麵上看去，似乎仍是昨晚那種尚未突破的模樣。
"隻能賭一把了......"
他擦去額頭的汗水，剛整理好衣衫，門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咚、咚、咚。"
墨道人的枯瘦身影出現在門口，那雙陰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扯出一絲詭異的笑。
"韓煜，昨日修煉如何？"
韓煜強自鎮定，低頭行禮："回墨師，弟子......努力修煉，絲毫不敢怠慢。"
"那就好，切記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韓煜乖巧點頭，心中苦笑。
墨道人緩步走近，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脈門。
一瞬間，韓煜感覺一股陰冷的靈力鑽入體內，如毒蛇般遊走探查。
他的心跳幾乎停滯，後背冷汗涔涔。
——會被發現嗎？
韓煜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某個無良人士的蓄意插手，按照原本的發展軌跡，他減緩修煉進度，將有三個月時間利用玉葫蘆獲得的資源，來給自己謀劃後路，同時與魔道人鬥智鬥勇。
但現在，他已經再無任何輾轉餘地。
墨道人的手指緩緩從韓煜的脈門上移開，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嘴角扯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不錯，不錯......"他沙啞著嗓子，拍了拍韓煜的肩膀，"修行一途，貴在堅持，你需再接再厲。"
韓煜緊繃的神經稍稍一鬆，連忙低頭："弟子謹記墨師教誨。"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恭送墨師。"
韓煜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的刹那——
"啪！"
墨道人枯瘦的手掌猛地扣住他的肩膀，五指如鐵鉤般深深嵌入皮肉，劇痛讓韓煜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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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師，這是怎麼回事？！"韓煜臉色大變，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真的以為......"
墨道人陰冷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能騙得過我？"
韓煜強壓下心中驚恐，露出茫然的表情："若是……弟子做錯了什麼？還望墨師明言！"
墨道人冷笑一聲，另一隻手直接按在韓煜的頭頂，一股陰寒至極的靈力粗暴地侵入他的經脈，肆意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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