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未來的徒弟,坑一把又怎麼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韓煜心頭狂跳,手忙腳亂地將《道經》塞回原位。
糟了!
書脊朝內,封底朝外——放反了!
但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已經響起,他根本來不及調整,隻能強自鎮定,快步迎向門口。
墨道人推門而入,黑袍下枯瘦的身形如同一道陰影。他陰鷙的目光在韓煜身上一掃,眉頭微皺:"你在這裡做什麼?"
韓煜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弟子修煉《長生訣》時遇到瓶頸,特來請教墨師。"
墨道人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緩緩走進書房,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韓煜的後背滲出冷汗,卻不敢抬頭,生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心虛。
"修煉上的問題?"墨道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什麼問題?"
韓煜心頭一緊——他根本沒準備問題!
情急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道:"是關於氣感運轉時,膻中穴的滯澀之感……"
墨道人的眼神驟然一冷:"這個問題,不是前天才與你講過麼?"
空氣仿佛凝固。
韓煜的指尖微微發顫,但麵上卻露出羞愧之色,低頭囁嚅道:"弟子愚鈍……當時未能領悟透徹,回去後苦思冥想仍不得其解,隻得厚顏再來請教……"
他偷偷抬眼,觀察墨道人的反應。
果然,提到《長生訣》,墨道人的神色稍霽。他冷哼一聲,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將運氣的法門重新講解了一遍。
韓煜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最後感激涕零地行禮:"多謝墨師指點!弟子這就回去勤加練習!"
墨道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韓煜如蒙大赦,轉身離開時,步伐平穩,但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直到走出院門,他才敢長舒一口氣。
總算蒙混過去了……
然而,就在他暗自慶幸時——
書房內,墨道人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書架上。
那本《道經》,封底朝外,靜靜地躺在原位。
墨道人眯起眼睛,枯瘦的手指緩緩撫過書脊。
"嗬……"
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在空蕩的書房內幽幽回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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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煜回到小屋後,立刻將房門反鎖,後背緊貼著木門緩緩滑坐在地。
他的指尖仍在微微發抖,冷汗早已浸透了裡衣。
"墨道人......到底在圖謀什麼?"
他攥緊衣角,腦海中不斷回放那雙陰鷙的眼睛。一個農家小子,身上連半塊靈石都沒有,為何會引來一位長老的特別關注?
"就算是要我的性命,他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啊。"
韓煜猛地想起《長生訣》修煉時體內流轉的那股暖流。每次運功時,墨道人都會站在暗處,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熱切。
"不能繼續修煉了。"
他下定決心,哪怕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功法。
最近兩日,他確實感受到了一絲突破的契機,這本該是件喜事。
但現在想來,這或許正是墨道人等待的時機。
他不敢保證自己若是突破關卡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當然,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但韓煜天生性格謹慎,他不會拿自己性命去賭對方的善意。
窗外,一輪血月高懸。
韓煜摸出枕下的玉葫蘆,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冷靜。忽然想起青陽城那位算命先生的話:
"你命中當有貴人相助,度過此劫,必當前途無量……"
"貴人?"韓煜苦笑,"現在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貴人在哪?"
不行!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不管那個所謂的貴人出不出現,我都不要想辦法活下去,最好是摸清楚魔道人到底所求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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