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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燼真的回來了！”
那一聲像石子砸進死水。
祭台下先是安靜。
隨後，無數低垂的頭慢慢抬起。
有人不認識陸燼。
有人隻聽過傳言。
也有人親眼見過第一次黑礫暴動，記得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門線前，告訴所有人天不會收逃奴。
他們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向承劫石下的陰影。
陸燼走了出來。
沒有藏。
白縉剛剛宣布世上再無竊劫者，他便站在了所有人麵前。
觀禮席瞬間嘩然。
“是他？”
“通緝令上的竊劫者！”
“他怎麼進來的？”
太玄執役同時拔刀。
白縉卻沒有立刻下令圍殺。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陸燼，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這本就是他要等的人。
陸燼不來，完整骨雷劫隻是一場補劫。
陸燼來了，無主劫獄才會現身。
雲無相也在看陸燼。
人群喊出那個名字時，他背後的劫奴骨像受了刺激，三十六處裂縫同時輕輕震動。白衣下有血滲出，又被法光迅速掩住。
他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於是他站得更直。
“陸燼。”
他的聲音經過術法放大，仍舊溫潤。
“你擾亂劫場，竊我天劫，害死無數劫奴。今日還敢回來？”
這句話落下，觀禮席不少人點頭。
在他們聽過的版本裡，第一次黑礫大亂是陸燼引發的。陣火燒死劫奴，也是竊劫者之罪。雲無相隻是受害者，太玄則是在收拾殘局。
陸燼抬眼看他。
“站穩。”
雲無相眸色一寒。
“什麼？”
“骨頭太雜。”陸燼道，“別一會兒說話說散了。”
台下一瞬死寂。
雲無相臉色終於變了。
觀禮席有人皺眉，有人疑惑，也有人下意識看向雲無相背後。
白縉淡淡開口：“妖言惑眾。”
“拿下。”
四名太玄修士從祭台兩側掠下。
他們沒有用雷法。
陸燼能咬雷、追劫，白縉早已告誡所有人，不得在他麵前輕放真實劫力。四人用的全是無劫鐵索與純靈力鎮壓，想先封住四肢。
陸燼沒有放雷犬。
他向前一步，破劍斜挑。
第一根無劫鐵索沒有劫痕，雷牙咬不了。
但握索的人有。
那名修士腰間掛著三枚避劫玉，玉後壓著多年未渡的小災。他修為不低，所避的劫也不大，隻是經年累月疊在一起，像三隻被捂住嘴的蟲。
陸燼隻看了一眼。
“咬手。”
雷牙從指間彈出，擦過鐵索，精準咬在修士手腕靈脈上。
哢。
靈力一斷，鐵索立刻失控。
陸燼抓住索尾，反手一甩，將第二名修士絆倒在地。破劍隨即落下，不斬人，隻斬他腰間避劫玉。
避劫玉裂開。
一縷壓了三年的火厄猛地反撲，修士袖袍當場燒起。
觀禮席驚呼。
陸燼沒有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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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兩人之間的縫隙衝向承劫石。
第三名修士一掌按下，純靈力如牆般壓來。
陸燼硬接半掌，胸口舊傷被震開，血從唇角溢出。他卻借著掌力後退，正好落在三千劫奴主鎖附近。
韓鉤藏在隊伍後，短刀輕輕敲了一下銅環。
主鎖就在腳下。
陸燼明白。
還沒到第一息。
不能開。
他站穩，看向高台。
“雲無相。”
雲無相冷冷道：“你還想說什麼？”
“脫衣服。”
觀禮席再次嘩然。
雲無相的臉徹底冷了。
“放肆。”
陸燼抬起帶血的手，指向他的背。
“讓他們看看。”
“看看你的無災金身，是拿誰的骨頭拚出來的。”
這一次，連葉照寒都側目看向雲無相。
她在舊井裡已經見過補骨材序，也見過白縉的剝劫陣，卻沒有親眼看見雲無相體內的劫奴骨。
若陸燼說的是真的，那麼今日補劫禮從根上便不成立。
太玄宣稱是“道骨修複”。
實際卻可能是把劫奴骨釘進聖子身體，再通過轉劫池洗去排斥。
這不是補劫。
是以人煉骨。
白縉道：“葉巡官，竊劫者當眾汙蔑聖子，你還不拿人？”
葉照寒沒有動。
“驗骨。”
白縉看向她。
“什麼？”
“既然他說聖子體內有劫奴骨，按補劫核驗程序，應當驗骨。”
白縉神色不變。
“聖子金身未穩，不能受驗。”
“不能驗，如何證明程序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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