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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太玄聖主的怒音震得整座黑礫山腹開裂。
黑金劫印被燒穿的一角瘋狂收縮，試圖用聖主道念將灰白怨火重新壓回去。可那些火本就從印內生出，越壓，殘魂積年的怨越濃。
雷河終於失去最重的一層束縛。
轟隆！
幽藍雷浪衝上祭台。
不是無序亂炸。
所有骨雷殘靈都朝河心那塊完整裂道骨撲去，像被切碎多年的身體終於看見了自己的主梁。
裂道骨也在震。
中央那道舊咬痕亮起，正是九霄雷犬第一次從雲無相身上撕下道骨時留下的牙印。
陸燼胸口黑門自己開了一線。
雷犬不再等他下令。
獨首拖著鎖鏈撲出，肩後那顆半成形的第二首緊隨其後。兩顆頭共用一具藍骨軀體，一前一後撞進雷河。
陸燼胸口像被整條河灌穿。
他當場吐出一口血。
“隻咬骨！”
第一首聽見了。
它卻先咬住一大片骨雷，吞入腹中。
雷河太香。
那是它被拆碎、轉賣、洗去本性之後留下的同源之劫。每一口都能讓骨架增長，也能讓它徹底失控。
第二首骨影則盯著黑金劫印。
印中密密麻麻的避劫紋對它有近乎本能的吸引。
一首想吃雷。
一首想咬紋。
兩顆頭同時發力，藍骨軀體險些在河中被扯成兩半。
陸燼神魂也被撕裂般劇痛。
雷犬不是他的法器。
是被關在劫獄裡的活劫。
它越強，越難驅使。
薑不眠在牢裡笑得很輕。
“養出兩張嘴，先咬誰可不一定。”
陸燼按住黑門。
“狗。”
雷犬沒有回頭。
“這塊骨歸你。”
第一首耳骨動了一下。
“印裡的紋也歸你。”
第二首也停了一瞬。
“但先吃骨。”
雷犬低吼。
像在問價。
陸燼忍著神魂撕裂，繼續道：“吃完骨，我放你咬一件避劫物。”
薑不眠笑聲頓住。
“你在跟劫做買賣？”
陸燼沒有理她。
雷犬卻聽懂了。
它本就追逐虛假天命與避劫之物。陸燼不是命令它，而是用下一口食物換它現在咬準目標。
一息後，兩顆犬首同時轉向河心。
第一首咬住完整裂道骨正麵。
第二首咬住纏繞其上的九道避劫紋。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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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紋斷。
雲無相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炸開一道雷傷。
哢！
第二道斷。
他左臂失去轉劫保護，被自身小雷厄燒得焦黑。
第三道、第四道……
每斷一道，完整裂道骨就更真實一分，不再是池中材料，而是重新成為雲無相必須承受的金身劫源。
白縉衝向雷河。
“阻止它！”
太玄修士將所有鎮雷器投入池中。
無劫鐵網、封雷瓶、避劫傘、鎮災碑同時落下。第一首張嘴咬斷靈力脈絡，第二首卻像聞見宴席，猛地從裂道骨上抬頭。
無數避劫紋在它眼裡亮成一片。
陸燼厲喝：“骨！”
第二首不甘地磨牙。
青禾跪在遠處，聽見雷犬兩顆頭不同的吼聲。
她無法控製，隻能抬手指向裂道骨。
“吃完，才有下一口。”
雷犬看了她一眼。
竟真的重新低頭。
白縉臉色更沉。
無劫體對劫靈的影響雖弱，卻正一點點形成別人無法替代的方向感。
雷犬兩首同時合口。
完整裂道骨發出一聲長鳴。
那聲音像金鐵，又像積壓多年的雷終於找到歸處。
骨被犬牙咬出裂縫，卻沒有碎成普通殘片，而是化成一整道淡金骨光，被吞入第一牢。
劫獄轟然震動。
第一牢鐵欄向外擴開一圈。
九霄雷犬的藍骨軀體迅速生長，肩後骨影不再模糊。頸骨一節節長出，頭骨閉合，眼眶內燃起第二團幽藍火焰。
第二顆頭顱徹底成形。
左首牙齒粗大，咬住靈力與劫源。
右首犬吻更窄，牙齒細密如鉤，專門撕扯避劫紋、轉劫印與虛假命格。
兩首同時仰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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