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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咖啡從杯子裡濺出來幾滴，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醜陋的汙漬。
他平時最受不了弄髒東西，現在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這個向來以冷靜嚴謹著稱的靠譜成年人。
破防了。
“這才是……”
七海的聲音居然帶著一絲顫抖，連破音了都沒察覺。
“這才是真正脫離了資本剝削的至高生命境界啊！”
他激動地站起身。
西裝下擺卷了起來，露出裡麵平整的馬甲。
“沒有任何剩餘價值被那些腦滿腸肥的高層壓榨！”
“太陽光是免費的公共資源，誰也收不了你的稅！”
七海指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手指頭直哆嗦。
“你這是白嫖了整個宇宙的能量，用來實現個人的雙重自由啊！”
“晏疏同學，你活出了所有社畜夢寐以求的終極形態！”
旁邊的五條悟正把一大勺奶油塞進嘴裡。
聽到這話，直接被嗆住了。
“咳咳咳……咳！”
他捂著脖子猛咳，眼淚花都咳出來了。
把手邊的玻璃水杯都碰倒了。
水灑了一桌子。
“七、七海海……”
五條悟一邊扯紙巾擦嘴，一邊憋著笑。
“你冷靜點，你那靠譜成年人的人設崩成渣渣了啊！”
晏疏像看神經病一樣盯著這個激動到脖子發紅的西裝大叔。
“你是不是平時壓力太大了，要不去醫務室找那個女人開點安眠藥？”
這大叔怎麼突然就燃起來了。
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大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伸手理了理有些歪掉的斑點領帶，強行壓下上揚的語調。
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種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狀態。
“抱歉，我失態了。”
他推了下護目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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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太羨慕你了，晏疏同學。”
“如果下輩子能重來，我也想當個每天隻需曬太陽就能手撕咒靈的閑人。”
五條悟把手裡濕透的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垃圾桶。
“好啦好啦，別在這給學弟灌輸你的消極怠工思想了。”
他剛想再打趣幾句，順便叫老闆再上一杯焦糖瑪奇朵。
一陣撕裂空氣般的電子蜂鳴聲，毫無預兆地在上空炸響。
那聲音尖銳得像生鏽的鋸條在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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