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七海建人的靠譜打工理論高專咖啡廳裡瀰漫著一股現磨咖啡豆的焦苦味。
空調冷風從頭頂的百葉窗裡呼呼往下吹。
風裡帶著點抹布沒洗乾淨的餿味。
晏疏拉開靠窗的實木椅子坐下。
左手腕上那個沾著紅藥水的醫用繃帶蝴蝶結，隨著動作晃蕩了兩下。
看起來娘們唧唧的。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穿著米色西裝的男人。
梳著三七分的大背頭，髮絲抹了髮蠟，硬邦邦地貼著頭皮。
臉上戴著一副沒有鏡腿的古怪護目鏡。
七海建人正拿著不鏽鋼刀叉，對付盤子裡那塊金槍魚三明治。
他切得像用卡尺量過一樣準。
每一塊都是標準的正方形。
刀刃劃過陶瓷盤底，發出有些刺耳的刮擦聲。
旁邊的卡座上，五條悟像個沒長骨頭的軟體動物癱在那裡。
他手裡端著個比臉還大的草莓芭菲。
正拿著長柄金屬勺，吧唧吧唧地挖著最上麵的奶油堆。
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花花的奶油沫子。
七海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視線落在晏疏的手腕上。
那雙死魚眼透出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家入醫生的惡趣味，還是這麼讓人頭疼。”
晏疏煩躁地用右手去扯那個結。
係得死緊，根本解不開。
“那女人非說要有個包紮的儀式感。”
他乾脆放棄了，手肘撐著桌麵，側過臉去迎著窗外的陽光。
被太陽一曬，皮膚底下的肌肉像是喝飽了水，發出舒服的戰慄感。
七海把一塊四四方方的三明治放進嘴裡。
咀嚼了整整二十下才咽下去。
他拿起純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殘渣。
“我聽說，你把花禦那隻特級咒靈給氣化了。”
晏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它非要把一堆爛泥巴往我衣服上甩，看著礙眼。”
“就順手清理了一下垃圾。”
七海建人沉默了兩秒。
他端起麵前那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喝了一小口。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
“我曾經離開過高專，去了一家證券公司上班。”
七海突然開口，聲音平緩得沒有起伏。
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財務報表。
“每天早上擠早高峰的地鐵，車廂裡全是人肉罐頭味。”
“還得聞著別人西裝上那種發酸的汗臭。”
晏疏轉過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西裝大叔。
不知道他幹嘛突然開始訴苦。
七海的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為了那點扣完稅後少得可憐的薪水。”
“我要對著長得像豬頭一樣的上司九十度鞠躬。”
“哪怕他指著我的鼻子罵娘，我也得笑著說您教訓得對。”
“所以後來我辭職了。”
七海死闆的臉上沒有表情。
“我得出一個結論，勞動就是狗屎。”
“所以你又跑回來當咒術師啦，娜娜明！”
五條悟在旁邊插了一嘴。
勺子敲著玻璃杯發出叮叮噹噹的噪音。
“因為你發現我這個最強學長還是很有魅力的對不對？”
七海眼角抽動了一下。
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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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那個噁心的名字，五條先生。”
他重新看向晏疏，十根手指交叉墊在下巴下麵。
“咒術師也是狗屎。”
“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待命。”
“沒有加班費，沒有五險一金，連個工傷鑒定都得跟總監部扯皮。”
七海嘆了口氣，呼出的氣流吹動了護目鏡的邊緣。
“還得隨時做好把內臟塗在下水道牆壁上的心理準備。”
“把這兩個職業放在一起比較。”
“我隻是選了個稍微適合我的狗屎罷了。”
晏疏聽著這番硬核的社畜發言。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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