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最濃的時辰，東京新宿區東側一片待拆遷的舊商業樓群被警方的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十幾輛警車封死了街道兩端，兩架無人機在百米高空盤旋，紅外鏡頭將每一處通風管道和消防梯的熱信號傳送回指揮車屏幕上。
豹子古朗基被逼退到了中央那棟十層廢棄商廈的天台邊緣，骨刃上還沾著半個小時前那名隧道警員的血跡，右眼眶的透明薄膜正在緩慢地重新覆蓋那道彈片傷痕。
他無處可退了。至少地麵上那些舉著穿甲步槍的警員是這麼認為的。
但豹子古朗基的豎瞳沒有看向地麵，他猛然擡頭，身體本能地向側方急閃——一道銀色的光從頭頂正上方砸下來，精準得像一枚從軌道上脫落的衛星。
程宇在半空中完成了轉身下踹的完整動作，靴底裹著時王裝甲的金色能量紋路，一腳正中豹子古朗基的肩胛骨。那一腳的力量經過十層樓高的重力加速，落在怪人脊背上時像一柄鐵鎚砸中了薄鐵皮。豹子的身體被踹離天台邊緣，四肢在空中胡亂抓了幾把，卻沒有任何借力點。他像一枚被投石機甩出的石彈，翻滾著墜向地麵，發出尖利的破空聲。
轟——！
引擎蓋凹陷的聲音比預想的更悶。豹子古朗基的身體砸在一輛警車的車頭正中央，前擋風玻璃應聲龜裂成蛛網狀，車身整體下沉了將近十公分，懸掛係統發出金屬扭曲的哀鳴。
豹子在那片扭曲的鐵皮上躺了不到一秒，右腿一蹬，將整輛警車向後推出了半米遠，他翻身落在引擎蓋旁邊的地麵上，四肢著地，骨刃張開。他甩了甩頭顱，脖頸發出幾聲骨節錯位的咯噔響——那一腳夠狠，換了普通人脊椎早就碎了，但他隻是行動略滯了一瞬。
最近的幾名警員下意識地向前壓進了兩步，槍口對準那道從車上翻下來的暗金色身影。豹子古朗基的左眼豎瞳亮了一瞬，骨刃橫揮出去的速度快過了扳機扣下的時間。
第一名警員的防彈背心被骨刃尖端的弧線劃過，整個人朝側麵飛出去，撞在路邊的消防栓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第二名的步槍被骨刃從中間削斷，斷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開的塑料管，警員驚叫著後退，卻踩到了同伴翻倒的裝備箱，仰麵摔在地上。豹子的第三擊接踵而至，骨刃瞄準的是他的脖頸——
一道劍光從側麵切入，時間極限劍的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滿月的弧線，封住了豹子骨刃的落點。
程宇落地時膝蓋微屈，右手持劍橫在身前，左臂裝甲上還帶著從十樓躍下時與牆麵摩擦產生的灼痕。他沒有說話，劍尖一轉，第二擊已經遞了出去。
豹子古朗基被迫後退半步，骨刃交叉格擋，金屬碰撞聲尖銳得刺破夜空，濺出一簇白亮的火星。程宇的劍術像某種被精簡到極緻的機器，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揮劍都是最短的路徑，最快的速度，最精準的角度。
他的劍尖在豹子的臂甲上刺出兩個凹坑，劍刃側滑時割開了豹子怪人肋側的皮甲，暗綠色的液體順著裂縫滲出來。
豹子怪人低吼了一聲，右爪拍向程宇的麵門，程宇側身閃過，劍柄反手頂在豹子肘關節內側的甲片接縫處，力量精準地撬開那條縫隙，劍刃順勢推進半寸——
豹子古朗基猛地後撤，骨刃在地麵上劃出四道白印，與程宇拉開了將近八米的距離。他的左胸側方多了一條深色的裂口，暗綠色的體液正在緩慢地沿著腹甲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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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主動轉了身，四肢並用地竄上了街邊一輛廂式貨車的車頂，再一彈便躍上了二層商鋪的雨棚，朝著北麵的暗巷方向消失，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程宇沒有猶豫，左手按下時空驅動器側麵的一枚按鈕，一道銀黑色的光影從他身後的空氣中凝聚成形——時空驅動器附帶的追蹤摩托，車身線條尖銳得像一把摺疊的刀，車頭兩側的導流罩微微發燙，引擎的低吼已經蓄滿了扭矩。
他跨上車身，油門擰到底，前輪在柏油路麵上拉出一道藍色的電弧，追著那枚暗金色的影子沒入了北麵的樓群縫隙。
地麵上的警察們麵麵相覷。五名傷者被擡上擔架，凹陷的警車還在冒著淺灰色的蒸汽，空氣中瀰漫著橡膠焦糊和火藥殘留的嗆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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