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茶幾，茶幾上放著兩隻裝了溫水的玻璃杯，是陳宇剛才順手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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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從半拉開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木地闆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帶，正好落在沙發扶手和茶幾邊緣之間，把那兩杯水照得在桌麵投出淺淡的橢圓形光斑。程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嘴也不涼胃，像有人掐著時間算過一樣。
他把杯子放下，然後開門見山："我叫程宇。簡單來說，我不是你這個世界的人，這裡應該是某個平行宇宙。"
陳宇端著杯子眨了一下眼，像是需要確認這句話沒有經過翻譯軟體的二次加工。
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你也叫陳宇？不過平行宇宙是什麼？"
"就當是另一個我在那邊生活就行了。"
程宇偏過頭，目光落在茶幾側麵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字跡和他自己的很像，但有些筆畫的走向不太一樣，他指了指那本本子，"我們兩個看來隻是名字相似了。你寫'陳'字的最後一筆是平的，我習慣朝上鉤一下。"
陳宇低頭看了看自己本子上的字，又擡頭看了看程宇，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是嗎？"他歪了歪頭，"那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當時我在追擊一隻叫豹子古朗基的怪人。"程宇雙手一攤，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語氣放輕鬆了些，"我正準備用終結技解決他的時候，一道傳送門突然出現在我麵前，我還沒來得及剎車就撞進去了，然後就到了你那邊的公廁。"
陳宇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把這段話拆開重新排列組合，然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了兩下，動作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緊張："這樣啊……不過我這邊的世界倒是沒出現你口中說的那種古朗基，甚至連特攝劇裡那種怪人都沒出現過一次。"
"那不挺好的嗎？"程宇說，語氣很平常，像是評價今天的天氣不錯。
"也許吧。"陳宇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起來，表情裡有一種介於"我其實想多聊一點"和"我不知道該怎麼聊"之間的微妙，"我懂的不是特別多。我隻知道所有的怪人——在二十年前就被趕盡殺絕了。這個東西，"
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那枚銀色的時王錶盤，放在茶幾中央，"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其實我根本變不了身，隻是剛才你出現的時候，我發現它突然顫動了一下，所以想試試它能不能完成變身。"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終於低下頭仔細看了一眼那枚錶盤的正麵。程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錶盤中央那根指針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褐色氧化物，邊緣模糊，紋路被鏽蝕得幾乎無法辨認。
一般來說，變身器就算存放再久，金屬部件也不應該出現這種程度的鏽蝕，更像是某種力量被從內部抽走之後留下的空殼。
啊宇看著那片銹跡，手指停在錶盤邊緣沒有動，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現在才注意到……也就是說，你們那個世界沒有和平二十年？"
"我們那兒的怪人還挺多的。"程語補充。
"那這玩意兒——"程宇把錶盤翻了個麵，看了看背麵那些已經模糊了的刻紋，然後放回桌麵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時間壓平了的平靜，"相當於傳家寶了。"
"也許吧。我父親說過，隻有怪人再次出現的時候，這個錶盤才會重新恢復成正常的狀態。但二十年來什麼都沒發生過，所以隻能把它當玩具了。"陳宇說道。
程宇的目光從錶盤上移開，掃了一眼客廳四周的牆壁。就在電視櫃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條褐色的皮製腰帶——和他自己那條時王腰帶的外觀幾乎一樣，但搭扣處的金屬光澤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石質感，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石化了一樣。
他的目光在那條腰帶上停了兩秒，然後又挪開了，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茶幾底下露出的東西讓他多停了一拍——兩雙拖鞋。
一雙深灰色，尺碼偏大，鞋頭朝外，擺放整齊；一雙淺藍色，尺碼明顯小了一圈，鞋頭朝向沙發方向，像是剛被人從腳上踢下來之後就留在那裡的。
程宇的目光在那雙淺藍色拖鞋上停了兩秒："你家還有其他人住？"
"啊，對啊。"陳宇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語氣自然地像是聊今天午飯吃了什麼，"我女朋友有時候會過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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