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章程宇從傳送門裡跌出來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膝蓋微曲，做好了落地翻滾的準備——然後他的腳踩到了瓷磚。
平整的、帶防滑紋路的、微微濕潤的瓷磚。他穩住重心，擡起頭，看見了麵前一排關著門的隔間，左手邊是感應式洗手台，右手邊是烘乾機，正前方牆上貼著一張"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標語。
他站在一個公共廁所裡。乾淨程度中等，氣味介於消毒水和淡淡氨味之間，燈光是那種讓人膚色看起來很不健康的冷白色。
"……傳送地點，"他鬆開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著天花闆的方向說了一句，"給我挑好的傳啊。"
沒人回答他。隻有隔壁隔間傳來一聲沖水的聲音，證明這個廁所確實是有人在使用的。
程宇低頭確認了一下自己還穿著完整的衣服，錶盤還在，驅動器還在，腰上沒有少什麼零件，傳送沒有把他的身體隨機拆分成幾塊重新組裝。
然後他解除了變身，伸展了一下肩膀，決定再確認一件事情："算了，來都來了，上個廁所。"
解決了個人需求之後，他走到洗手台前，感應水龍頭噴出一股水溫偏涼的水流。
他低頭洗了把臉，用旁邊的紙巾擦了擦，然後直起身對著鏡子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頭髮沒有亂得太離譜，臉上沒有傳送時蹭到的灰，整體看起來還算正常。
鏡子裡的那張臉也回看著他，表情介於"剛才發生了什麼"和"好像也不是特別想追究"之間。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耳邊響起來，還是那種不帶感情、像一個已經厭倦了所有情緒的播音員在讀一份出廠說明的語調。
【當前所處位置：D市某區域的公廁。】
"這不用說我也知道。"程宇對著鏡子說，然後把手上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推開公廁的藍色鐵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光線比廁所裡亮了不少，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街道上，把行道樹的影子拉成長條狀，在路麵上畫出一排間隔均勻的灰色條紋。
他看了一眼路牌，確認了街道名稱和方向排列，和記憶中的D市吻合。但周圍的行人穿著、店鋪招牌、公交站台的外觀，和他印象中的D市有一點細微的偏移，像同一首歌被用稍微不同的調子彈了一遍。
他正準備沿著人行道朝前走兩步確認一下街道布局，右側一個聲音傳過來，語氣裡有好奇、有不確定，還有一種"我知道這可能有點奇怪但我還是想問一下"的試探。
"那個——你跟我長得好像。"
程宇轉過頭。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男人正站在距離他大約三四米的人行道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短外套，肩上挎著帆布包，手上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五官和他一模一樣——眉骨、鼻樑、下頜線，像是同一塊模子裡倒出來的兩個版本。如果不是衣服和包不一樣，程宇甚至可能會以為自己在照一麵被人搬到了街上的鏡子。
他看了一眼那個人的臉，又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走出來的公廁門口，在心裡把各種可能性迅速篩了一遍，最後落在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誕的結論上。
他決定先用最簡單的方式驗證一下："你叫什麼？"
"陳宇。"對方回答得很自然，像是在做普通的自我介紹，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了一枚銀色的錶盤，朝程宇的方向亮了亮，"在綠風中學讀書。哦對了，我有這個。"
程宇的目光落在那枚錶盤上。紋路一樣，形狀一樣，邊緣的稜線和他口袋裡那枚幾乎看不出差別。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對自己說：這人在大街上，對著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直接把自己的變身道具掏出來了。這是哪門子保密原則？假麵騎士界的保密規定是都不學嗎？還是說這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就是個能把底牌隨便亮出來的類型？
"玩具？"程宇開口時語氣盡量控製在"這玩意兒看著挺酷的但是誰都知道是假的"的輕鬆範圍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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