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章從鏡世界出來的方式比進去時簡單一些——程宇走到那片落地窗的位置，伸手觸碰玻璃表麵，那種熟悉的吸力再次出現，像是水麵從另一側推了他一把。
三人先後穿過那層看不見的薄膜，落地時腳下踩回的是廢棄大堂的灰塵覆蓋的水泥地麵，頭頂的燈光是正常的暖白色，窗外的陽光是真實的光線，從雲層和建築之間的縫隙裡落下來，帶著溫度。
程宇確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卡牌還完好地放在內袋裡，然後偏頭看了看蓋茨和月讀。蓋茨的左肩裝甲上的裂痕在離開鏡世界後已經自行修復了，表麵隻剩一道顏色略淺的紋路，像是舊的劃痕被壓在漆麵下，沒有完全消失但也不再影響功能。
月讀的腕部設備屏幕恢復了正常顯示，定位信號重新穩定下來，顯示他們已經退出了那片標註不明的灰色區域。
三人在廢棄大堂裡站了幾秒，沒有人說話，空氣中有灰塵在光柱中緩慢浮動，像一層靜止的、細密的霧。
程宇先動了，他擡了一下下巴，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換個地方聊。"
他們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在一家位於轉角處的家庭餐廳前停下來。店麵不大，門麵是深棕色的木框結構，玻璃上貼著手寫的今日特價菜單，門口掛著一塊寫著"營業中"的舊木牌。
店裡人不多，隻有靠窗那一桌坐著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人，吧台後麵有一個穿著圍裙的阿姨正在往杯子裡倒茶，空氣裡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氣味。
程宇挑了一張靠近角落的卡座坐下，蓋茨坐在他對麵，月讀坐在靠走廊那一側。
程宇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翻出那張已經在不同世界間旅行過幾次的銀行卡。他把它遞給服務員結賬的時候自己其實也沒底——根據經驗，跨世界之後銀行卡通常是廢卡。
但那位阿姨接過去之後很正常地刷了一下，把終端遞過來讓他輸密碼，動作流暢得像每天都會遇到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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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輸完密碼，終端屏幕閃了一下顯示交易成功，他把卡收回來放進錢包的時候，嘴角出現了一個非常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不是高興，更像是確認了一件事。
"看來這個世界跟我那邊的金融係統是連著的，但這樣也太不合理了。。"他把錢包放回外套內袋，端起麵前那杯已經端上來的水喝了一口。
蓋茨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身上。他的姿態還是那種習慣性的、帶一點警覺的放鬆，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但此刻暫時允許自己坐下休息的動物。他的聲音比在鏡世界裡平穩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未被完全消化的粗糲。
"你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程宇放下杯子，"落地地點是一個公共廁所。遇到了這個世界的'我'——名字一樣，長相一樣，但他沒有變身能力，也沒有怪人。他父親留給他一條時王腰帶，但錶盤已經生鏽了，二十年沒響動過。"
蓋茨皺了皺眉："二十年？"
"他說這個世界在二十年前就把怪人趕盡殺絕了。"程宇說，"有來歷不明的人來過，處理完所有威脅之後離開，留下一條被石化的腰帶作為紀念品。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怪人或者與假麵騎士相關的事件。"
蓋茨在旁邊安靜地聽完這段，然後開口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們家的那個我，跟我說過九郎嶽遺跡相關的事情，我感覺那個可能和這世界有關，出來走走的時候她正好出現了。"程宇朝她擡了一下下巴，示意她接下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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