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填滿了整個視野，然後它切換成了一道偏暖的光線，像是光線正在穿過一道窗戶，在某個平整的表麵上形成一層正在擴散的、像液體一樣緩慢流動的光斑。
光斑的邊緣持續擴展，覆蓋了地麵的範圍，然後畫麵穩定了下來，不再變化——像是一段已經被載入完畢的內容，正在等待觀看者決定下一步的節奏。
程宇等了一會兒，確認畫麵不再變化之後，開口問了一句，聲音不高。
"她那時候幾歲？"
鏡世界的程宇靠在牆邊，偏頭看了畫麵一眼，然後他說："不到六歲。那間房子的格局和花雞店不一樣，像是別的地方，離這邊挺遠。"
程宇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幅已經穩定的畫麵——暖黃色的光線持續鋪展，覆蓋了視野的大部分範圍，在地麵形成一層正在緩慢移動的、像是被風輕輕吹動的光斑。
空氣中有細小的浮塵在光線的路徑中緩慢浮動，在光束的照射下形成一條條極細的、正在緩慢移動的軌跡線。
他沒有計算自己站了多久。他隻是站在那裡，直到那幅畫麵自然變暗——它的邊緣開始收攏，像是正在以和開始時一緻的方式進行收攏，然後屏幕恢復了平整的灰白色，不再顯示任何內容。
鏡世界的程宇沒有催他，他等了一會兒，確認那副畫麵已經退去，然後開口說："繼續走吧。"
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後，那塊麵闆的灰白色表麵恢復了平整的啞光狀態，已經收回了它剛才展示過的一切。
程宇站在麵闆前方，沒有立刻轉身，他等了幾秒，確認畫麵上不會再出現新的內容，然後他開口。
"那個男的——是她哥吧。"
鏡世界的程宇沒有接話，但他也沒有否認。他靠在牆麵稍遠一些的位置，偏頭看了程宇一眼，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程宇的目光還留在那塊麵闆上，像是剛才那些畫麵還在他視野邊緣停留。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用自己的方式把剛才看到的東西和已經知道的信息放在一起比對，然後他又開口，聲音比剛才稍微低了一些，但語氣保持著一貫的平直。
"他做這些事——建立騎士係統、設定騎士戰爭、保持這個世界的規則——是為了讓她活著，對吧。不然他不會在一處位置的牆麵裡留下這些照片，還把它們設置成按順序播放的。"
鏡世界的程宇過了一會兒才接話。他的語氣和之前差不多，但尾音比平時略微放輕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一段事實時自然出現的節奏變化。
"她小時候，他幫她擋過很多次。她在鏡世界剛形成的時候就被牽引過，她之所以能夠感知到這個世界，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這些年裡，她存在的位置，一直是這個係統維持運作的根基。他設置這些規則，不是為了維持一個穩定的係統，而是為了確保她不會隨著係統的運行而被消耗掉。他可以在其他位置調整連介麵的路徑，但他離開不了她。"
程宇把這段話聽完，視線落在麵闆邊緣那道正在緩慢變暗的光痕上，確認它正在自然消散，然後他平靜地開口。
"所以他在鏡世界的各個位置留下痕跡、調整通道的走向、讓他人通過騎士戰爭來維持係統運轉——這一切的核心都不是為了騎士戰爭本身，而是為了確保她不會消失。"
他頓了頓，像在確認自己的措辭是否準確。
“那枚部件被修改，也和她有關？"
鏡世界的程宇看了他一眼，像在確認他是否已經把那條線索完整地接上了。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奧丁會放那本筆記本在你經過的路上了。他不是為了讓你追上他——他是為了讓你自己走到這個結論。"
他的語氣在最後幾個字上略微放輕，像是"走到這個結論"這幾個字本身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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