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章兩人穿過那道較窄的拱門之後，通道的方向偏轉了一下，然後在一個轉角處，鏡世界程宇停了下來。
他側身讓開了一步，擡手指了指前方左側牆麵上一處正在發光的區域，像是一塊嵌入牆麵的方形麵闆，表麵映著偏冷的光線，正在緩慢地改變顯示內容的順序。
程宇走近時放慢了腳步，確認了那塊麵闆的尺寸和位置。
它在牆麵的高度大約和視線平齊，屏幕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半透明材質，看上去像是一塊被嵌入牆麵的顯示裝置，而不是普通的結構麵闆。
屏幕上正在依次變化著畫麵——每一幀停留的時間不長，像是正在自動播放一組已經被預存好的內容。
畫麵裡出現的是一個年幼的女孩，站在一個庭院裡，陽光從樹蔭間漏下來，在院子裡鋪開成一層均勻的、細碎的光斑。她正在彎腰看地麵上什麼東西，像是幾朵花，又像是正在活動的螞蟻。
然後畫麵切換到另一個場景：同一個女孩，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頁，旁邊坐著一個人，隻能看到手肘和膝蓋的位置。
然後畫麵又變了：女孩在笑，嘴裡的牙齒還缺了一顆，正朝鏡頭方向伸出手，像是要把手裡的什麼東西遞過去。
程宇站在麵闆前方，認出那是優衣。
"照片裡那個人是優衣。"
"對。"
鏡世界的程宇站在他側後方，也看著畫麵。
他的語氣保持著他一貫的節奏"這個房間是奧丁待過的地方，他在這裡留下這些照片，應該是為了讓你看到這些內容。不是偶然，而是設計的一環。"
程宇沒有立刻接話。
他繼續看了一會兒，畫麵裡的優衣正在用一根小樹枝在水窪邊劃水，水麵上盪開一圈圈發光的波紋，陽光在水的折射中形成斷續的亮斑，把她的輪廓映成一團柔和的亮色。
下一幀是她坐在室內的地闆上，麵前放著幾個積木，有一個已經被搭出了形狀。她的表情專註，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積木，像是在確認它是否適合放在剛才擺放的位置上。
程宇的目光在畫麵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她不知道他留下過這些，對吧？"
鏡世界的程宇靠在通道另一側的牆麵上，偏過頭看了一眼那組正在循環播放的畫麵："應該不知道。她在這片區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也沒有讓她知道他來過這層。那本筆記本裡也沒有提到她，像是被特意分開了。他在做兩套記錄——一套關於係統，一套關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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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看著屏幕上最後那一幀——優衣正擡頭看向鏡頭的方向，像是被叫了一聲，正要轉身看過來，畫麵就切換回了第一幀——她又回到了庭院裡，陽光從樹蔭間漏下來，她正彎腰看著地麵上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沒有再繼續追問，轉向鏡世界的自己，像是在重新確認一個他已經確認過的方向："那繼續往前，還有多遠？"
"不遠了。再過一個連介麵，就會進入他常停留的區域。那裡的結構和你剛才經過的那段通道不一樣，更像是一個被長期使用的停留點。你能判斷出那是他待過一段時間的位置。"
他鬆開搭在牆上的手指，重新站直。
"走過去的那段路有一段沒有明顯的邊界標記，但隻要沿著當前的通道方向前進就行。到了之後，剩下的部分你也能自己處理了。"
程宇點了點頭，邁開步子繼續向前，經過那塊麵闆時沒有停，隻是把視線收回，轉向通道前方的方向。
那種偏冷的白光在他身後持續亮著，仍然在安靜地循環播放著那些畫麵，在偏暗的通道中形成一小片持續亮著的區域，像是正在被放置在一個固定的位置，等待下一個經過的人停下來看一會兒，然後再繼續向前走。
屏幕又閃了一下，像舊式投影儀切換膠片時的那種短暫的光影過渡。庭院裡的畫麵持續了幾幀——陽光、樹影、優衣蹲在地上、低頭看螞蟻、擡頭朝鏡頭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後畫麵淡出，像是被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光斑覆蓋，邊緣逐漸模糊，像是一段正在被回收的膠片正在逐步收攏到捲軸末端。
畫麵又亮起來了。
這一次是在室內，光線偏暖，像是傍晚時分從窗戶斜照進來的那種色溫。
優衣站在一張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正在往裡麵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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