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章"這是區域編號。"陳宇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銘牌，"3-07是儲存層的第七分區。我以前穿過這裡的時候，在銘牌後麵發現過一張手寫的地圖。"
"地圖還在嗎？"
"被帶走了。"陳宇說，"但內容我記了一部分。3-07區的核心位置有一個圓形的空間，四麵都是完整的鏡麵，中間放著一張石台。石台上麵壓著一塊讀取卡帶——型號舊，但還保留著能量反應。"
程宇轉過目光看他。陳宇仍然是那副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姿態，偏冷的光線把他的側臉切出一道明顯的明暗分界線。他的目光落在銘牌上那個拉長鏡子的符號上，像是在用自己的節奏確認它和記憶中是否完全一緻。
"你之前沒有提過讀取卡帶的事。"程宇說。
"你之前沒有問過。"陳宇說。
程宇等著。
陳宇沉默了三秒，然後繼續開口："那塊卡帶屬於一個已經失蹤了很久的騎士。它被壓在石台上是因為——按照我在那張地圖上看到的標註方式——它正在被用作一個平衡點。取走它會導緻這片區域的結構出現調整。"
"什麼類型的調整？"
"不知道。地圖上沒有寫。"陳宇偏頭看著程宇的側臉，"但我估計你口袋裡的那個裝置，會對那塊卡帶做出反應。你剛才隻是碰了一下導光槽的邊緣就收集到了一層印記。如果是直接接觸到一塊完整的、還有能量反應的讀取卡帶，它的填充效率可能會比普通殘跡高得多。"
程宇想了想。他沒有立刻判斷這件事是否值得做，而是先確認了通道前方的光線分佈：轉彎之後的光線比當前位置更亮一些，像是那段通道的頂燈仍然處於工作狀態。他收回手，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走，轉彎之後看到了陳宇描述的景象。
一個圓形的空間，直徑大約八米，四麵牆全部由完整的鏡麵覆蓋，沒有拚接縫，像是一整塊巨大的鏡麵玻璃被彎曲成了圓形。空間的中央有一張低矮的石台，檯麵平整，正中壓著一塊銀白色的讀取卡帶，表麵有極細的紋路在緩慢遊走，像是某種還在運轉的電路。
程宇站在圓形空間的入口處，沒有急著走進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銀色裝置沒有發熱，也沒有發出聲響。他又擡頭看向石台上的卡帶，確認了它所在的位置和周圍的空間沒有明顯異常。
然後他感覺到口袋裡的東西震了一下。
不是裝置。是龍騎錶盤。
他伸手把它摸出來。錶盤表麵的指針在自主轉動，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固定的——指向圓形空間中央的石台。指針每轉一格就停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方向。
"龍騎錶盤對騎士卡帶有感應。"程宇說。
程宇拿著龍騎錶盤，走進圓形空間。他每走一步，錶盤指針轉動的速度就加快一點。
他在石台前半步的位置蹲下來，看著那塊銀白色的卡帶。
卡帶的表麵紋路在他接近的時候開始加快流動，像是在對龍騎錶盤的存在做出響應。
裝置也在這一刻響了。
程宇把銀色裝置從口袋裡拿出來。它表麵的藍光比之前更亮了，沒有發熱，但能感覺到一種穩定的節律從金屬外殼傳遞到他的掌心——不快不慢，像是某種正在核對信號頻率的確認過程。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懸在讀取卡帶上方大約一根手指寬度的高度。
"你確定要碰它？"陳宇問。
"你不確定？"
"我不確定這個操作會觸發什麼。"陳宇說，"地圖上隻寫了它在做平衡點。平衡點的意思是，你動了它，必然有東西會失去平衡。"
程宇的指尖沒有移動。
他停在那個高度，感受著卡帶表麵的紋路傳來的能量波動——和龍騎錶盤的頻率差不多，但更溫和一些，像是一個已經休息了很久、不需要被喚醒的東西。
他收回手，把龍騎錶盤和銀色裝置放在石台邊緣。然後他站起來，退後一步，和石台之間保持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我不碰它。"程宇說，"你剛才說過，這隻是你記住的地圖信息。信息本身可能是錯的，也可能過時了。我不需要依賴一條十年前看過的信息來判斷眼前的事該不該做。"
陳宇看著程宇把他的兩樣東西從石台邊緣拿起來收好。他沒有說話，但目光在程宇收好裝置之後仍然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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