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身影正在向他收攏，間距在縮小。
他伸手摸向口袋。
時王二階錶盤在他掌心裡發燙。
"我需要一個確認。"程宇站起來，握著二階錶盤，"你們都隻是殘影，還是有自己的意識？"
回答他的是王蛇。
紫黑色的裝甲從側麵躍起，下落的軌跡是一條斜線，右臂伸出做抓取姿態。
程宇沒有退，他站在原地，把二階錶盤扣入腰帶。
"時鐘共鳴。"
深黑色的錶盤麵嵌入腰帶的瞬間，兩組指針同時啟動。
周圍的一切在程宇視野中放慢了——王蛇下落的軌跡變成了逐幀緩放的動畫，龍騎噴出的火焰凝滯在半空，夜騎的短戟尖端停在距離他左肩大約一拳的位置。
程宇在這個放緩的時間裡走了三步。
第一步，側身讓過王蛇的爪擊軌道。
第二步，擡手抵住龍騎火焰噴射的方向，用臂甲偏轉它的落點。
第三步，轉身把左臂的肘擊送進夜騎沒有防禦的側肋位置。三擊在同一幀裡完成。
然後時間的流速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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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蛇砸落在他原來站的位置，爪擊落空，龍騎的火焰偏轉了角度燒向地麵，夜騎被肘擊推出三步遠，長劍脫手。
程宇站在他們中間，腰帶上二階錶盤的兩組指針指向了新的位置。
他注意到一件事：在他用二階錶盤加速之後，十三道身影中有三個停頓了——龍騎、夜騎、王蛇——像是在被高速撞擊之後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校準係統。
他利用這個間隙向前沖。目標不是龍騎，也不是夜騎，而是站在更遠處的一個身影——暗灰色的裝甲，肩甲像昆蟲的外骨骼，假麵騎士鐵兵。
他記得鐵兵的特色是重火力，遠程壓製，如果讓它拉開距離持續射擊，這場戰鬥的難度會成倍增加。
鐵兵在他接近之前擡起了右臂的炮管。但程宇比它快。
他落地，矮身滑進鐵兵的防禦範圍，用右肩裝甲撞進它的胸口，把它整個推退了三步。
裝甲碰撞的悶響在空間中回蕩。
黑暗麵們重新調整了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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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道身影不再均勻分佈，而是分成了兩個層次：前排三人拉近距離，後排十人保持間隔。
程宇認出了這個陣型——他在龍騎特攝劇裡看到過，是鏡世界騎士在集體圍攻時才會使用的標準陣位配置。
他站在陣型中央，呼出一口氣。腰帶上二階錶盤的指針在持續旋轉。
他口袋裡的銀色裝置正在逐一記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接觸，裂痕正在一條一條地被金色填滿，但程宇沒有時間去數已經收集了多少層。
他擡起右拳，做了個格擋預備。暗紅色的龍騎又衝上來了。
程宇迎著它撞了上去。
暗紅色的龍騎撞上來的時候，程宇的右臂已經擡到了格擋位置。
裝甲碰撞的衝擊力從肘部傳到肩胛，他整個人被推退了半步，腳跟剛踩實地麵，夜騎的短戟從左側刺過來，角度偏下，指向他大腿外側的裝甲接縫。
他擰腰讓開那一刺，長劍尖端擦著他腿側劃過，金屬摩擦聲還沒落，王蛇從側麵躍起，爪擊落在他上臂裝甲上，留下三道淺白色的劃痕。
程宇後退。
他需要距離。
但距離沒有給他。
他退了兩步，腳下還沒站穩，鐵兵的炮擊從遠處壓過來——一道偏粗的壓縮能量彈，軌道不直，帶著輕微的弧線飄向他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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