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章程宇衝出去的那一步踩得很實。
他迎著暗紅色的龍騎正麵突進，右臂後拉蓄力，裝甲關節處傳來一聲被壓縮到極緻的金屬摩擦音。
二階錶盤的兩組指針在他腰帶上高速旋轉，程宇在距離龍騎大約兩步的時候激活了加速——時間放緩，龍騎揮來的右拳在他的視野裡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放畫麵。
他矮身讓過那一拳，右臂揮出去，手肘頂進龍騎的胸甲正中。
撞擊的衝擊波在慢放狀態下緩緩擴散，程宇借著這一擊的慣性轉體，把後背甩向左側——夜騎的短戟正在那個方向刺來，速度被減速到隻比常速略快一點。
程宇在轉體完成的同時用左手抓住了短戟的柄，借力旋身，把夜騎的突刺方向擰偏了約三十度。
時間恢復。
龍騎被肘擊推退了三步，夜騎的短戟失控地砸向地麵。
程宇借著擰偏夜騎的慣性拉開了距離，落地時單膝觸地，擡頭，數到了從三個方向同時飛來的攻擊——利刃的刀光從右前方劈來，一道偏寬的斬擊氣弧；鐵兵的壓縮彈從正後方射來；大牙的長刃從側上方斜劈下來。
他翻滾。壓縮彈掠過他剛才的位置，砸在黑色鏡麵上炸成一片偏散的能量碎片。刀光從他右肩外側約一拳的位置劃過，長刃劈在他翻滾路徑的終點前大約半米處，砸出一排縱向的裂紋。
程宇在翻滾結束時站起來，右手撐地發力，整個人彈起的瞬間他又看到了新的攻擊軌跡——龍騎的火焰從正麵噴湧而出，寬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寬，覆蓋範圍大約有五米。
他沒有閃避的路線。
程宇右臂交叉，裝甲前傾，雙腳蹬地迎著火焰的方向沖了進去。
高溫包裹住他的上半身，他感覺到肩甲和胸甲的溫度在快速上升，麵甲的視野邊緣出現了一層偏紅的霧。
他在火焰中衝刺了三步，右手探向腰間，二階錶盤在他指尖觸到的瞬間重新激活。
時間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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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他的視野中凝成了一片偏亮的靜止層。
程宇從火焰中穿出來的那一刻看到了火焰覆蓋區之外正在發生的事——大牙的長刃回收途中沒有完全到位，利刃正在做第二刀的起手，鐵兵炮口的能量濃度正在下降，龍騎的火焰噴射接近末尾。
他在這一幀靜止中完成了三件事。第一，側身繞開大牙回收中長刃的軌跡，用右肘撞向大牙的腕部關節位置。
第二，左拳砸進利刃起手動作的間隙裡，正中它的右肩連接處。
第三，左腳踩住龍騎噴射火焰後還未收回的前臂，用體重壓住它。
時間恢復。
三個動作在同一瞬間生效。
大牙的腕部關節發出偏脆的聲響，長刃脫手；利刃的右肩連接處被擊中，整條手臂的下垂角度偏了約十五度；龍騎的前臂被程宇踩住，重心向前傾倒，踉蹌了半步才穩住。
程宇借著踩住龍騎的力量向後翻退，落回地麵。
他確認了一件事：剛才的連續接觸之後，口袋裡的銀色裝置收集到了新的印記層數。
他在翻退的間隙裡短暫地摸了一下口袋錶麵，感覺到裝置的溫度和之前不同了——現在是不冷也不熱的中間狀態，像是正處於一個正在完成寫入過程的階段。
他落地的位置在戰場邊緣，距離最近的黑暗騎士大約五米。
他沒有急著重新切入，而是利用這段短暫的間隔調整了呼吸頻率，把重心從左腳換回了右腳。
膝蓋後側的痛感已經淡化了，灼痕處的溫度也在緩慢下降。
然後他注意到了外圍的變化。
那些一直保持不動的騎士開始移動了。
深銀色的奧丁仍然站在原位，但他身側的兩個身影正在向程宇的方向靠近——左前方是深黑色的妖翠，裝甲表麵覆蓋著一層不斷流動的偏暗塗層，像光線在它身上移動的速度比正常慢半拍；右前方是灰白色的花夢，肩甲兩翼展開，形狀像是被拉長了的蝶翅。
海鰩也從後方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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