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曠街道上持續加速，逢魔之力在他體內維持著穩定的脈動頻率。他在距離巨影約十五米的時候調整了方向，不直衝正麵，而是繞向它的左側翼——鏡麵掃描覆蓋範圍最小的角度。
巨影的左翼在他接近到十米時迴轉了方向。翼尖末端生成了一道偏窄的銀色光弧，沿垂直方向朝他劈落。程宇矮身，光弧從他頭頂約一拳的高度掠過，切進了他身後的混凝土路麵，切開一道深約半米的縱向裂口。程宇沒有減速。他在光弧掠過的間隙中完成了第二次轉向，右拳送向巨影左翼根部連接肩胛的位置。
拳麵接觸翼根表麵的時候，程宇感覺到了一層阻力。不是硬的——是韌的，像擊中了某種被多層鏡麵材質覆蓋的彈性結構。他的拳麵陷進去了大約兩指深度，然後被回彈力推了出來。巨影的翼根表麵沒有裂紋，隻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壓痕。程宇收拳側滾，下一道光弧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掃過，縱向變成了橫向，覆蓋範圍更寬。他滾出了覆蓋區之後站直身體，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麵——時王裝甲的指關節位置出現了三道偏細的白色磨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擦過。
"真司，正麵！"秋山蓮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城戶真司在秋山蓮喊完之前已經啟動了。龍騎的暗紅色裝甲從街道左側加速衝出，他跑動中抽卡刷入，肩甲兩翼展開，無雙龍的虛影從他身後的鏡麵中浮現。巨影的頭部轉向城戶真司方向的那一瞬，秋山蓮從消防梯平台上躍下。暗黑翼蝠在他下落的同時從夜騎身後展開，翼膜覆蓋了半條街道的寬度，邊緣的偏暗光弧和秋山蓮手中的短戟形成了同一角度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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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影在兩麵夾擊中選擇了防禦。它的雙翼同時回收，在身體前方交叉成一道X形的屏障。龍騎的無雙龍從正麵噴出的火焰柱撞在屏障上，偏散成了向兩側濺射的火屑；夜騎的暗黑翼蝠從高處俯衝，翼刃切進屏障上沿約一拳深度，留下了一道偏深的切口。
但屏障沒有碎。巨影在擋住兩波攻擊後雙翼重新展開，向兩側同時釋放出兩道平行的光弧，一道射向城戶真司，一道射向秋山蓮的方向。
城戶真司側滾閃避，光弧切過他剛才站的位置，把一節路燈的底部直接削斷。秋山蓮在空中翻轉，暗黑翼蝠收翼，他下落的過程中光弧從他鞋底約十厘米的位置掠過，沒有擊中。他落地的時候單膝觸地，短戟插在地麵上維持平衡。
程宇在這段間隙中完成了蓄力。他確認了——正麵硬破它的翼表效率太低，需要更集中的力量切入同一個點。他看向巨影右翼翼根處那道被夜騎切開的淺口，切口深度約為半指，位置正好在翼膜與翼骨接縫的交界線上。
"集火它右翼接縫。"程宇說。
他沖了出去。這一次他沒有繞側翼，走的是正麵。巨影的兩道光弧正在回收蓄力間隙，程宇在它完成下一次釋放之前推進到了距離它約五米的位置。他扣上二階錶盤，時間放緩，巨影的翼部展開動作在他視野中逐幀呈現。他在減速狀態下繞到了巨影右翼下方，右拳蓄力，逢魔之力在他體內以比平時更快的頻率脈動了一次，從經脈擴散到拳麵。他的拳麵覆蓋上一層極薄的金色塗層。
時間恢復。程宇的右拳砸在秋山蓮留下的那道切口上。拳麵接觸切口的瞬間，金色的塗層沿著切口邊緣向兩側擴散，像被注入的液體正在填滿一段裂隙。巨影的右翼發出一聲偏脆的裂響——翼膜從切口處開始出現縱向裂紋，紋路向翼尖方向延伸。
無雙龍的第二次火焰柱在程宇擊中的同一瞬間到達，沿著裂紋的方向灌入，把裂紋從半指深度擴到了一指以上。秋山蓮的暗黑翼蝠同時從側麵切入，翼刃沿著裂紋的縱向走向斜向切過，把裂口擴展到了翼根連接處。
巨影的右翼在連續三波攻擊的匯合處脫離了翼根。它從肩部滑落，砸在街道地麵上，翼膜表麵持續散發著偏高的餘溫。鏡麵碎片從斷口處散落了一地，碎片的邊緣呈現偏深的金色——程宇注意到那是他拳麵塗層的殘色。
巨影在原地停頓了兩秒。然後它轉了一下頭部，額部鏡麵中的暖金色光收斂了，門縫閉合。它退後了一步。
秋山蓮從側麵走近，短戟保持著警戒角度。暗黑翼蝠在他身後緩緩收翼，蝙蝠的翼膜在收攏時發出偏低的摩擦聲。
"它要跑？"秋山蓮問。
"不是跑。"城戶真司也走了過來，無雙龍在他身後消隱成虛影。他喘著氣，裝甲肩部殘留著之前被光弧擦過的痕跡，"它是在重新調整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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