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切換節奏。蓋茨站在他斜前方約半步的位置，姿態沒有變化，但他每隔大約一分鐘會微調一次重心分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持警戒狀態的可持續性。
房間裡的暖金色光在地麵導光槽中持續流動，沒有波動，沒有閃爍。四麵牆壁上的顯示麵闆在數據採集過程中保持著穩定的工作狀態，屏幕上的文字和圖表逐行翻動，像是一段正在被逐頁掃描的長文檔。月讀蹲在信號收發器旁邊，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間隔就會確認一次進度條的推進狀態，調整一下數據線的接觸角度，或者檢查設備側麵的指示燈顏色有沒有發生變化。
房間裡安靜了大約三分鐘後，蓋茨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正在把一段他已經組織好但不確定要不要放出來的話放在一個適當的音量上："ROUTE-07是廢棄商場那條連介麵。你打算怎麼處理它的能量殘留？"
程宇的目光仍然保持在走廊方向，但他的身體側了一下，讓聲音能夠更直接地傳遞到蓋茨的方向。"用主錶盤重置傳導路徑。如果我能把殘留能量分流到其他空載通道中，ROUTE-07就可以徹底關閉。後續開啟新的出口點時不會產生幹擾。"
蓋茨聽完之後沒有追問具體的技術細節。他點了一下頭，動作幅度不大，但在房間內的暖金色光線中形成了可觀察的輪廓變化。
月讀在信號收發器旁邊調整了旋鈕的位置。設備的屏幕進度條已經走過了大約一半，採樣速率保持穩定。她看了一眼程宇的方向，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處理信息的節奏："ROUTE-07的能量殘留參數你有具體數據嗎？我剛才在第四麵牆上隻看到了大緻百分比。"
"12%。"程宇說，"在清除之前需要確認它的衰減速率是否穩定。如果不穩定，分流方案需要臨時調整。"他停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等你提取完整個頻率譜之後，可以從數據裡反推殘留能量的波動周期。"
月讀點頭。她把視線重新落在設備屏幕上，指尖沿著數據線的走向撫過一次，確認了沒有鬆動。
房間裡的暖金色光在約四分鐘後出現了一次極微弱的亮度波動。不是整體變暗，是一段極短暫的光流方向微調，像是係統內部正在執行一次自我校準。程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從走廊方向收回，轉向地麵導光槽中的光流走向。那波動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恢復了平穩，沒有對月讀的採樣造成影響。
蓋茨也注意到了。他的右手向錶盤的方向移動了約一掌寬的距離，但沒有觸碰。"那是什麼？"
"係統在接收主錶盤的接入協議時做的適配校準。"程宇說，"它在把自身的傳導頻率向主錶盤的工作頻率靠攏。就像調頻。"
蓋茨的手從錶盤方向收回來，放回了身側。他沒有繼續追問，但他的姿態從警戒後撤了約半寸，像是一個已經確認了異常不會升級為威脅的人在做的小幅度狀態調整。
月讀檢查了設備屏幕上的數據記錄。她確認了那段波動沒有導緻任何數據丟失或採樣中斷，然後用筆在便簽紙上記錄了一個時間戳和波動持續時長。她把便簽紙折好放回口袋，繼續觀察設備的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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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到多少了？"程宇問。
"六成左右。"月讀說，"如果後半段保持當前速率，大約還需要八到九分鐘。"
程宇點頭。他繼續站到門邊，和蓋茨保持著一個可以同時觀察到走廊和房間內全部四個角落的角度。房間裡的暖金色光在持續流動，柱體中兩枚錶盤的運轉頻率在持續的同步過程中已經進入了穩定區間。指針的轉動方向一緻，像是正在被同一段節奏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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