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大約需要兩到三小時。如果中途不出現設備過載的情況,今天傍晚之前可以完成控製器核心協議的重新編譯。"
"那今天傍晚嘗試出口。"程宇說。
他轉身,沿著廣場邊緣的街道向酒店方向走。蓋茨跟上他,月讀收好設備後也跟了上來。
程宇走出約二十米之後停了一步,擡頭看向天空的方向——午間的雲層正在從偏薄的卷積雲向偏厚的層積雲過渡,像是在為下午的天氣做某種沒有威脅的鋪墊。
他把手放進口袋,確認了錶盤的位置排布。他沒有急著走完剩下的路,調整了一下步伐的節奏,讓它和身側兩人走路的步幅保持在同一段間距上。
午後兩點左右,程宇收到了真司發來的一條消息。內容是問下午還在不在酒店,如果方便的話想過來一趟。
程宇回了一句"在",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麵上。
他在臥室窗邊站了一會兒,確認了錶盤的擺放順序和當前位置,然後回到客廳。
真司大約半小時後到的。
他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便利店紙袋,一個裝了三瓶茶,另一個裝著一盒壽司,蓋子邊緣還冒著水汽。
他把東西放在客廳茶幾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房間——月讀靠窗坐著,正在把信號收發器的數據導入到一台便攜終端上;蓋茨在餐桌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程宇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真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你們今天準備走了?"真司問。
"今晚。"程宇說。他坐到沙發靠門口的位置,伸手拿起一瓶茶擰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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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司點了一下頭。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程宇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放了一會兒之後收了收,像是在做一個已經被他確認過但還沒有完全放置好的動作。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剛才去了一趟蓮那邊。他說他不過來。"
程宇沒有追問原因。他看著真司的表情,確認了那句話裡沒有附加情緒。
真司在說完之後自己接了下去:"他說晚上有事。但他說如果你們到了出口那邊,還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聯繫他。"
程宇點頭。"我知道了。"
真司拆開那盒壽司的封膜,推了一下盒子的方向,讓它在茶幾上朝程宇的方向偏了大約一掌的距離。
他沒有說"你吃"這種話,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包括了那層意思。程宇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月讀在窗邊的屏幕前繼續操作,蓋茨喝水的聲音在安靜中形成了偏短的間斷節奏。
真司等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那個——你們回到自己那邊之後,我們這邊剩下的那些鏡麵問題怎麼辦?"
"ROUTE-07的通道已經清空了。"程宇說,"地下層的係統控製端保留著舊錶盤作為錨點。如果有滲透體從鏡世界滲入,它會觸發傳導網路的自檢程序。舊錶盤被放回托架後,整個係統的默認狀態是"對外封閉"。除非有人從內部主動打開出口,否則不會再有新的裂縫形成。"
真司聽著,目光從程宇臉上移開,落在茶幾上那盒壽司的邊緣。
"所以以後就是正常過日子了。"
"對。"程宇說。
真司又沉默了一陣。他的目光落在茶幾邊角一處細微的磨損上,過了一會兒才動了一下,像是把自己從一段正在收尾的狀態中拉出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本記事本,翻到某一頁,撕下一角,放在程宇麵前的桌麵上。紙片上是手寫的七位數字——日本手機號,字跡偏整齊。
"給我發個信。"真司說,語氣普通,像是約個周末見麵那樣自然,"如果你們以後經過這邊的話。或者隻是報個平安也行。"
程宇看了一眼紙片上的數字,把它折好,放進了外套的內側夾層,和錶盤放在不同隔層裡。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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