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看到程宇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擡了一下，像是確認了是他。她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側身，讓出了她身後的人。
現實世界的陳宇站在台階下麵的街道邊緣。他穿著一件偏長的灰色外套，沒有穿校服。
他站在午後的雲層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手裡握著一枚銀杏葉，葉柄在指間緩慢地轉動。
他看到程宇走出大堂的時候沒有說話，目光從他身上移到他身後的月讀和蓋茨，又移回來。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了程宇麵前大約一臂的距離。
"聽說你們今晚走。"陳宇說。
"今晚。"程宇說。
陳宇的視線垂了一下，落在他自己的手指上。他握著葉柄的動作沒有停止，但轉動的速度變慢了。
"我之前一直覺得，他——鏡世界的那個——他欠了我一個回答。但後來我發現他其實說過了。隻是我沒聽出來。"
程宇沒有接話。
陳宇擡頭，看著程宇的臉。"你給了我和他各自的機會。"他說，"我以前覺得這種東西靠別人給不了。但你確實給了。"
他的話音停頓了一下，然後他把手裡的銀杏葉遞向程宇的方向。
"這個你帶走吧。"陳宇說，"不是我的。是從那片林子裡撿的。你拿著的話，以後如果需要經過這片區域，可以拿它定位——它的葉脈結構和鏡世界導光塗層的紋理有一點相似，你見過，應該能認出來。"
程宇接過銀杏葉。邊緣完整，葉脈清晰，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偏亮的黃色。他把它放進外套內袋，和錶盤放在不同隔層，和真司的電話號碼在同一側。確認了它和那些東西保持了穩定的間距，他才放開了手。
"我知道了。"程宇說。
陳宇站在台階下方，五月站在他身後約兩步的位置。她沒有走近，但她的目光落在陳宇的肩膀上，像是確認他站直了，穩住了。
程宇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走向街道方向。
蓋茨和月讀跟在他身後。他走過五月的身邊時，她側頭說了一句簡短的話，音量不高，但足夠清晰："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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