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章下午兩點四十五分，程宇到了6號街的咖啡廳。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選了一個靠角落、能看到門口和兩側窗戶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過來的時候他點了一杯熱的黑咖啡，沒有加糖。
咖啡端上來之後他靠著椅背，把視線放在門口的方向，手搭在桌麵上，拇指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
三點整的時候一條警官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外套，沒有穿警服，看起來像是正在休假或者特意避開了製服帶來的正式感。
他掃了一眼店內，看到了程宇的位置，徑直走過來，在對麵坐下。
他放下一個偏薄的公文包，向服務員也點了一杯黑咖啡。
"準時。"一條說。
"習慣了。"程宇說。
一條沒有立刻進入正題。他等咖啡端上來之後喝了一口，確認了杯壁的溫度和口感，然後把杯子放回托盤。
他沒有像那種急於確認的態度那樣開口，而是先把公文包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麵上，但沒有打開。
"五代雄介今天來不了。"一條說，"他那邊臨時有事。但他托我帶一句話——他聽說你的事情之後，想找機會和你當麵聊一次。"
程宇沒有回應這條信息是否滿意，他隻是保持了視線接觸，等著一條把後續的內容放出來。一條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我之前在警視廳的資料裡看過你。"一條說，"鈴蘭高中的那個程宇，畢業之後在D市搞了餐飲和遊戲產業，和一些地下勢力有聯繫，但沒有案底，也沒有正式的刑事記錄。"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自己的節奏裡確認下一段話的落點，"後來我知道了時王的事。從那次古朗基出現之後，我就開始把你和那個銀色的騎士聯繫起來。"
程宇靠在椅背上。"所以你找我來，是想確認我是誰，還是想確認我站哪邊？"
一條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他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答。
"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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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杯子放回去。
"但我今天要確認的是第三件事——你在這個城市裡經營的那些東西，覆蓋範圍到底有多大？"
程宇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了問題本身沒有敵意，更像是一個已經在做某種規劃的人正在確認手上的地圖範圍。
他沒有直接回答具體數字，而是用了一種更穩妥的表達方式："餐飲門店有五家，遊戲開發公司有一棟寫字樓，健身中心和改車店各有一間。關聯的人員和上下遊合作方大約在兩百人左右。你如果需要具體的數據，我可以讓人整理一份經營範圍的說明文件給你，但你得告訴我這個信息的用途。"
一條聽完，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把桌麵上的文件夾翻開了。
裡麵是一張城市地圖，標記了幾個位置。
程宇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是綠風中學，另一個是他曾經處理過蜘蛛怪人的那座商場。
"警方需要一個穩定的聯絡點。"一條說，"古朗基的出現頻率正在上升，但警力對這類事件的處理方式有限。我們需要的不是作戰力量——我們需要信息網路。你在這座城市裡的覆蓋範圍比我們大得多，如果你願意在發現異常事件時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方可以給你提供正式的聯絡授權，讓你在處理某些事務時有行政上的操作空間。"
程宇看著地圖上的標記。他的目光在綠風中學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回一條臉上。
"可以。"他說，"但有一個條件。古朗基出現的時候，你和我之間的信息流通是對等的。警方拿到的數據我需要同步看到，不能隻維持單向輸送。"
一條似乎預料到了這個條件。
他從文件夾裡抽出一頁紙，上麵已經列印好了聯絡協議的基本框架，雙方的責任和權益各佔一段。他把紙和一支筆推到程宇麵前。
"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可以簽一下。日期可以填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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