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X兩條路都收費齒輪轉動的聲音從井壁一路向下。
哢噠。
哢噠。
每隔三息響一次，越來越遠。
十六號立刻收回舌頭，像是不明白自己碰了什麼。
灰袍男人舉燈照向第三塊磚。暗藍細線已經消失，磚麵隻剩一道磨得發亮的凹痕。
七號摸了摸。
“經常有人按。”
“不一定是人。”
灰袍男人看向十六號。
十六號縮到大寶箱怪身後，隻露出半個箱角。
楚生沒催它。
機關既然開始轉，早晚會吐出點東西。隻要吐出來的不是維修賬單，它都願意等。
前方岔道很快傳來回應。
東側水麵突然下降，露出一條原本淹沒的磚階。西北側則升起一道鐵柵欄，把星圖指引的方向封得嚴嚴實實。
劫匪看了看兩邊。
“所以它開了一條路，又關了一條？”
楚生低低哢了一聲。
很公平。
古代機關和當鋪老闆一樣，不會讓人同時佔兩次便宜。
他們先檢查鐵柵欄。
柵欄由十二根黑鐵柱組成，表麵鑲著細細的凍銀線。楚生伸舌舔了一下，舌尖立即結出白霜。
凍銀是真的。
十二根全拆，至少值四十金幣。
楚生頓時覺得這道門關得很有禮貌。
七號剛拿出鐵鋸，灰袍男人便攔住她。
“協會的人在東邊。鋸門的聲音會把他們引來。”
楚生看看鐵柵欄，又看看東側磚階。
舌頭在凍銀線上繞了兩圈，戀戀不捨地鬆開。
不是不拆。
隻是暫存。
它把位置鄭重記進賬本，在後麵畫了十二個圈，確保回來時一根也不能少。
隊伍轉向東側。
磚階下方不是普通排水渠，而是一條半圓形舊河道。拱頂高得燈光照不到，兩側每隔二十米便嵌著一塊發光石，隻剩少數還在工作。
石壁上有新鮮粉筆箭頭。
協會領隊走過這裡。
黑貓嗅了嗅，在箭頭下方找到一小片藍色布纖維。七號認出那是協會高級調查員才配發的防水鬥篷。
“至少一名正式研究員，三名護衛。”
“四個人，俘虜沒撒謊。”灰袍男人說。
水裡忽然漂來一隻皮靴。
劫匪用刀尖挑起，發現鞋帶完整，靴筒上還有協會標記。
裡麵沒人腳。
楚生把靴子卷過去，倒出兩枚銅幣和一條水蛭。
水蛭落在箱蓋上，努力往縫裡鑽。
小寶箱怪張嘴想吃，被楚生啪地蓋住箱蓋。
來歷不明的活物不能亂吞。
至少要先估價。
灰袍男人檢查靴底，發現皮革被整齊切開，像遭到極薄的刀刃掃過。
“前麵有機關。”
話音剛落，黑暗裡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團藍色人影順水漂來。
是協會護衛。
他少了一隻靴子，褲腿被割開十幾道口子，雙手死死抱著一隻皮箱。看見燈光，他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用下巴拚命指向後方。
七號把人拖上石台。
護衛喘了幾口氣。
“別走水麵……有線……”
“什麼線？”
“看不見，會動。領隊他們被困在前麵了。”
楚生沒有先問人。
它盯住那隻皮箱。
護衛抱得更緊。
“協會財產。”
舌頭繞住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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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拿！”
另一條舌頭捲住他腰間短劍。
“你們這是搶劫！”
第三條舌頭摸向他的銅徽。
護衛終於鬆開皮箱。
楚生滿意地收回其餘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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