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自己搬走自己貼著【凍湖礦鎮】標籤的黑木箱被推上馬車。
箱子沒有肉足，也沒有舌頭。
楚生卻聞到一股極淡的擬態種氣味，混著鎮靜藥劑與冷杉木油。活著的寶箱怪被長期麻痹後，也會像普通木箱一樣安靜。
十六號伏在花盆下，箱蓋輕輕抖了一下。
楚生用舌頭碰了碰它，示意別動。
倉庫內十五個人分成三組。
八名搬運工，四名拍賣行護衛，兩名協會人員，還有一個穿紅綢背心的胖子。
胖子便是羅森。
他站在賬桌後，手裡握著第三把總鑰匙，嘴上不停催人。
“十一號到十五號先裝，十七號單獨放。協會舊貨扔後車，燒掉賬冊後立刻走！”
劫匪推車混入搬運隊。
灰袍男人低頭跟隨。
楚生貼在平闆車底，用舌尖敲出暗號。
一下，倉門。
兩下，馬車。
三下，先別打人。
七號沿貨架陰影移動，悄悄割斷後門落閂繩。黑貓爬上房梁，將吊貨滑輪的控製繩一點點拖向外牆。
大寶箱怪和小寶箱怪留在圍牆缺口外，負責接應。十六號堅持跟進來，卻始終與黑木箱保持距離。
第一輛馬車很快裝滿。
十二箱協會舊裝備，正好是清單上的第一類。
羅森親自給車門上鎖，又把鑰匙交給一名護衛。
護衛剛塞進腰包，一條舌頭便從車底捲走鑰匙，換成一枚形狀相近的舊銅片。
第二輛馬車開始裝無主擬態材料。
木箱經過楚生身邊時，箱腹裡傳來抓撓聲。有的是軟泥，有的是活性木甲，還有一箱不斷滲出透明黏液。
這些材料有微弱生命反應，卻沒有完整意識。
能吞。
楚生忍得箱蓋發酸。
現在吃會暴露，也會降低整箱售價。
先搬回去，按用途分類，再決定吞哪一箱。
這才是成熟寶箱怪的理財方式。
第二輛馬車裝到一半，羅森突然要求停手。
他拿出一支銀針，逐箱刺入封蠟。銀針若變藍，說明材料活性正常；變黑則代表汙染，需要就地焚毀。
刺到那箱透明黏液時，銀針迅速變黑。
搬運工紛紛後退。
羅森罵了句晦氣，命人把箱子拖到焚燒坑。
楚生卻聞到黏液裡有熟悉氣味。
那不是汙染，是低階擬態種在恐懼時分泌的保護液。銀針變黑，隻因箱內混入了拍賣行使用的鎮靜粉。
一箱完好材料，就這樣被報廢。
報廢後去了哪裡？
楚生很快看到答案。
負責焚燒的搬運工在清單上蓋章，卻沒有點火。他把箱子推到側門，另一名器材鋪夥計接走，換上一張“處理完成”的灰票。
所謂就地焚毀，隻燒票，不燒貨。
灰袍男人從車邊經過，順手拈走一張灰票。
票背印著拍賣行回收庫地址。
羅森連廢品都要賣第二次。
楚生對他產生了一絲尊敬。
隨即又取消。
同一件東西反覆賣可以，故意把好東西寫成廢品不行。前者是眼光，後者是做假賬，區別在於楚生有沒有分到錢。
它用舌頭敲了三下車底。
七號改變位置，先控製側門。
那箱黏液沒有送去焚燒坑，而是在拐角被一條舌頭拖進空木料架。楚生拆掉鋪子封簽，換上一張從舊傢具箱撕下的“蟲蛀木闆”標籤。
夥計回來找了兩圈，隻找到一箱沒人要的爛木闆。
他捏著鼻子走開。
楚生當場收穫第一箱。
羅森開始核對古代目的地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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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號與十二號送往凍湖礦鎮，十三號和十四號送往拍賣行北庫。十五號的標籤沒有地名，隻有一枚向西北轉動的星形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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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號則寫著“拆解”。
“十五號為什麼不送礦鎮？”一名協會人員問。
羅森瞪他。
“莫爾隻讓我們照標籤搬，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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