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倉庫長了船汽笛第二次響起。
聲音來自城南主河，低沉而悠長。按夜間航行規則，連續兩聲代表大型貨船準備離港。
鴉眼要跑。
七號收起地圖。
“從這裡到南碼頭，走地麵至少二十分鐘。”
倉船離開港區隻需十分鐘。
灰袍男人看向古代空間運輸箱。
傳不了活物，固定遠傳也已失效。
楚生卻看向剛救回來的十三號。
外環清點員。
十三號沒有醒，軟肉上卻刻著大量貨運記錄。如果它能辨認倉船標籤，也許可以遠程鎖定北庫位置。
現在沒時間慢慢喚醒。
楚生取出星形追蹤標籤，貼在十三號箱蓋。
標籤先指西北，接觸十三號後忽然分出第二枚白色箭頭，轉向城南。
有效。
十三號不能走，卻不必走。
楚生將白箭方向記下，再把追蹤標籤收回。十六號守在十五號旁邊，沒有跟隨的意思。
新救出的箱子需要保護。
大寶箱怪留下。
小寶箱怪也被留下，因為它的發光嗝在夜裡過於顯眼。
小寶箱怪很不情願，努力憋住箱蓋。
三息後，一圈黃光從肉足底下漏出來。
沒有協商餘地。
這次出動隻有楚生、七號、灰袍男人、劫匪和黑貓。
古董商掀開店後院一塊木闆，露出兩輛送貨用雪橇。
“租金每輛一金幣。”
楚生捲走雪橇。
古董商抓住繩子。
“至少押金！”
楚生把那張災後修繕許可拍在他手裡。
雪橇若壞了，可以免費領木料修。
古董商還想爭，黑貓從樑上拖著二十金幣袋經過。
他的視線跟著錢袋移動，手不由自主鬆開。
一行人衝出後巷。
舊城區剛經歷塌陷，地麵交通混亂，雪橇反而比馬車快。七號與灰袍男人各駕一輛，劫匪負責推，楚生用舌頭抓住兩根拖繩，同時給兩輛加速。
黑貓坐在楚生箱蓋上。
它沒帶金幣袋。
金幣被藏在古董店某處，連楚生都沒找到。
有進步。
城南主河越來越近。
河岸燈塔已經亮起，遠處一艘黑色三層倉船正緩慢調頭。船舷沒有白鴉，隻有大塊新刷黑漆。
白色箭頭卻直指那艘船。
拍賣行連標記都在臨走前遮掉了。
南碼頭入口被巡城衛封鎖。
赫克剛扣下一艘贓船，正與船主處理索賠。看見楚生一行，他先看雪橇，再看黑貓，最後看古董商沒有出現。
“你們又要徵用什麼？”
楚生指向黑色倉船。
赫克臉色一變。
“那艘船手續齊全，剛取得緊急離港許可。”
“誰簽的？”灰袍男人問。
“莫爾以研究物資受汙染為由申請，城務廳值夜官簽字。”
黑賬剛曝光，證據倉庫便以汙染名義離城。
手續齊全得十分可疑。
赫克不能無憑攔船。
楚生可以。
它不屬於巡城衛。
楚生看向扣押在碼頭邊的無人平底船。
船主立即衝過來。
“不許再碰我的船！”
楚生指向船身刮痕，又吐出三枚從協會弩手那裡收來的銀製箭頭。
修理費。
三枚箭頭總價三金幣，足夠補一條木舷。
船主拿起箭頭咬了咬。
真銀。
“隻能開到港區，不能再炸冰。”
成交。
赫克張口想阻止，灰袍男人已把北風器材鋪賬冊摘要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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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船上有原始賬冊和古代標籤。你可以不參與，但請幫我們記錄它離港前接受檢查。”
赫克看完摘要，叫來兩名巡城衛作為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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