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樓鐘聲每響一次，礦鎮地麵就下沉一寸。
不是整座鎮在塌。
是凍土下麵有一座巨大平台正在下降，把上方建築一起往冰層裡拖。
白鎬主管吹響短哨：“所有礦工撤出塔樓區！鍋爐降到最低檔！”
剛擺脫合同牌的礦工沒有聽她的。
多恩舉起木腿敲了三下，他們才開始行動。
舊人信用比製服好用。
楚生捲住銀灰長匣，朝塔樓衝去。幼箱蹲在長匣前端，黑貓蹲在楚生蓋上，腿一號跟著多恩跑得飛快。
灰袍男人追在後麵：“十一份組織怎麼辦？”
楚生敲了敲長匣。
已暫存。
不退貨。
隻要抵押身份還在，它們暫時不會歸位。
塔樓入口被兩扇鐵門封住。門外貼著白鎬隊的紅色封條，門內卻透出古代藍光。
劫匪掏出鐵鉤：“撬？”
楚生伸舌指向封條。
破壞封條可能產生法律問題。
它先把封條完整揭下，貼到劫匪背上，再用箱蓋咬穿鐵門。
這樣破壞的是門，不是封條。
責任分類清楚。
門後沒有守衛。
隻有一條向下旋轉的樓梯，牆上每隔幾步便掛著白鎬隊經理的畫像。
全是霍金的臉。
最早一幅年輕，最近一幅四條手臂。
楚生沿途把畫框拆下，傳回古董店。
畫不一定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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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邊框肯定值。
灰袍男人看著一幅幅消失：“能不能先追鴉眼？”
楚生加快拆框速度。
正在追。
順手不算耽誤。
樓梯盡頭是圓形控製室。
中央豎著一根透明冰柱，裡麵封著一座縮小的古代貨梯模型。鴉眼站在操作台前，右眼黑晶接出六根細線，分別連著六處插槽。
潛水女人倒在牆邊。
她沒有死，隻是雙手被凍在冰麵，腰間還掛著幼箱留下的咬痕。
鴉眼沒回頭：“你來得比計算快。”
楚生伸舌指向他的右眼。
新的黑晶。
舊眼的貨款還沒賠。
“零號核心在你手裡。”鴉眼摸了摸空掉的眼眶邊緣，“把它給我，我停止貨梯。”
楚生搖蓋。
停止按鈕就在他麵前。
想停可以自己按。
拿別人的東西當停止條件，不叫交易，叫白拿。
鴉眼按下黑色按鈕。
冰柱內模型繼續下降。
“控製權不在我這裡。核心已經被新經辦人激活，貨梯會自動接收下一批貨。”
灰袍男人問：“下一批是什麼？”
鴉眼看向銀灰長匣。
“十二份回收組織、回程幼體、零號核心，以及貨主。”
楚生箱蓋一點點擡起。
最後一項是它？
這份訂單沒有報價，沒有簽字，甚至不包運費。
無效。
控製台彈出提示。
【檢測到目標貨物已到站。】
【自動裝載開始。】
塔樓鐵門同時關閉。
一股無形力量捲住銀灰長匣，把它拖向冰柱。楚生八條舌頭纏住地麵銅環，肉足在石闆上犁出四道溝。
黑貓咬住它鎖扣。
幼箱咬住黑貓尾巴。
三個一起向前滑。
劫匪抱住楚生後闆，灰袍男人抱住劫匪，多恩和腿一號各拽一條舌頭。
隊伍很團結。
姿勢不太值錢。
鴉眼沒有趁機攻擊，反而拔出六根黑晶線：“我也不想讓它啟動。”
連接一斷，吸力驟增。
鴉眼本人也被拖向冰柱。
他抓住操作台邊緣：“新經辦人在遠程接管！”
楚生從箱內取出裝著灰三角核心的咖啡杯。
杯子正瘋狂震動。
核心用不同聲音重複同一句話。
“入庫。”
設置
繁體簡體
“入庫。”
“入庫。”
楚生把杯子倒扣在控製台上。
吸力停頓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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