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鐘樓隻收空東西餐勺上的地址還在發冷。
楚生用舌尖碰了一下。
地址立刻從勺柄爬到它舌頭上，組成一個向北的箭頭。
它趕緊把箭頭刮回去。
免費指路可以。
在舌頭上寫字要收費。
灰袍男人攤開霜岩城地圖。北城鐘樓離澡堂四條街，原本是舊城報時塔，十年前因鍾錘掉下來砸壞稅務官的馬車而廢棄。
古董商問：“為什麼隻砸馬車？”
“稅務官跑得快。”
楚生覺得這是個好故事。
可惜馬車裡沒有金幣。
距離午夜還有四十分鐘。
赫克守在拘留室，三號守衛的舌頭已經解凍，人卻仍沒醒。劫匪留下看守澡堂，順便阻止私人庫位箱把鍋爐堵死。
剛說完，第六隻箱從空間裂縫裡掉下來。
標籤寫著：【冬季備用襪子。】
裡麵是一套價值八百金幣的拍賣行貴賓印章。
劫匪看著楚生。
楚生看著零盆。
零盆把兩條肉足縮進盆底，拒絕承擔管理責任。
楚生隻好把箱子貼上封條。
贓物不能吃。
至少結案前不能。
這條規矩非常傷胃。
去鐘樓的人不能太多。
灰袍男人、黑貓、七號和十六號同行。大寶箱怪與小寶箱怪留下保護運輸箱，楚生則把零盆裝進一隻裝煤的麻袋。
零盆有意見，在袋底踩來踩去。
楚生給它開了一條透氣縫。
木盆不用呼吸。
但現在它叫拍賣行經理，或許需要體麵。
眾人從澡堂後門進入熱水渠。黑貓帶路，繞開兩支協會巡邏隊，又在一處岔道停下。
前方石壁釘著新牌子。
【鐘樓收貨通道，空載者免費。】
楚生不信免費。
它撿起一塊石頭丟過去。
石頭穿過牌子，落地後少了影子。
七號伸舌去夠影子，被楚生一蓋子夾住。
免費拿走的是影子。
活物失去影子未必會死，但很容易被當成亡靈收稅。
灰袍男人在石頭上綁一枚銅幣，再丟一次。
這回石頭和影子都在，銅幣沒了。
通道收費標準很靈活。
楚生選第三種辦法。
它讓古代運輸箱隔空送來那隻漏水木盆原有的三銅幣估價簽，貼到石頭上。
石頭第三次穿過。
牌子猶豫片刻，隻收走一銅幣。
定價可以降低通行費。
楚生立刻給所有人貼價簽。
灰袍男人兩銅幣。
黑貓半銅幣。
七號一銅幣。
十六號本來值很多，楚生想了想，寫成：【空箱，內有舊命令，倒貼處理。】
十六號盯著價簽。
楚生敲了敲自己箱蓋，又指向通道。
隻是騙門。
不是給它估價。
十六號這才低頭，讓價簽貼在側闆上。
輪到楚生自己，它寫了半天也沒能寫出低價。
箱體材料、吞噬能力、運輸箱使用權，還有肚子裡的收藏，每項都很貴。
貶低自己會影響心情。
最後它把標籤貼在麻袋上：【搬運工，不含貨物。】
牌子果然隻收了兩銅幣。
楚生非常滿意。
至於麻袋裡的零盆，貨物不含在搬運工價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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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拍賣行教會它的文字技巧。
穿過石壁，熱水渠變成一條向上的旋梯。
每走十二級，牆上便出現一口沒有指針的小鍾。第七口鐘旁放著一張接收表。
【空位種類：姓名、身份、記憶、編號、容量。】
【請選擇一項。】
經理沒說要接收哪種空位。
楚生打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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