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人工櫃檯不收活人十二人下樓。
腳步整齊得像同一雙靴子踩了十二遍。
最先露麵的是一名戴銀麵具的協會職員。他左手提印章，右手拿算盤，腰間沒有武器，隻有一卷長得拖到台階上的收據。
後麵十一人一模一樣。
連麵具左眼處的劃痕都相同。
灰袍男人低聲道：“紙偶。”
黑貓用爪尖碰了碰最後一人的影子。
影子有溫度。
紙偶卻沒有。
剛才的免費通道把進入者影子收走，再貼給這些櫃員使用。誰走進鐘樓，誰就為守衛提供一份活動時間。
楚生算了一下。
他們一行共交了六枚半銅幣，竟然還送了五份影子。
虧得十分具體。
銀麵櫃員同時開口：“請出示待接收空位。”
楚生把零盆推到前麵。
櫃員看見盆底經理的半張臉，十二顆腦袋一起歪向右邊。
“姓名類空位受損，不符合標準。”
零盆氣得用肉足敲地。
它本來好好的。
是鐘樓先磨掉半張臉。
櫃員翻開收據：“損耗發生於運輸途中，由寄件人承擔。”
楚生迅速指向餐勺。
寄件人是經理。
找他賠。
“寄件人當前沒有姓名，無法追責。”
這套流程轉得很圓。
就是不賠錢。
楚生不喜歡。
它啪地合蓋，舌頭從側麵繞過算盤，將最上方算珠撥了一格。
“禁止觸碰櫃檯財產。”
楚生又撥一格。
算珠旁顯示接收價：零。
它再撥十格。
價格依然是零。
人工櫃檯不是來交易，是來沒收。
灰袍男人舉起經理簽過的名稱交接單：“現持有人沒有同意轉交。”
“空位沒有拒絕權。”
十六號聽到這句話，箱蓋猛地擡起。
它沒有衝上去。
先看楚生。
楚生朝它輕敲一下。
想拒絕就拒絕。
十六號在地上劃出第二個叉。
十二名櫃員同時轉頭看它。
“發現未歸檔編號。優先順序提升。”
他們放棄零盆，向十六號走來。
七號擋在前麵，舌頭捲住一隻櫃員腳踝。舌尖剛碰上紙靴，自己的影子便被吸走一塊。
七號肉足變淡，動作慢了半拍。
楚生直接咬住那隻紙靴。
紙沒有味道。
影子有股曬熱的石闆味。
能吞。
它一口扯掉鞋尖，紙偶失去平衡，滾下三層台階。黑貓趁機撲向牆麵，用身體蓋住七號缺失的影子。
貓影與殘影重合。
七號重新變實，黑貓卻多出四條亂晃的箱腿。
它回頭看見自己的影子，毛全炸了。
楚生想笑。
情況不允許。
剩餘櫃員展開收據，紙卷沿旋梯鋪下，所有出口瞬間被封住。
紙麵浮出條款。
【非標準貨物可拆分接收。】
【編號歸協會，箱體退還。】
十六號往後縮了一步。
楚生把它擋在身後。
拆箱也算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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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空箱體還敢寫成服務。
拍賣行經理見了都要喊同行。
銀麵櫃員舉起印章，朝十六號額頭蓋下。
楚生沒擋印章。
它把零盆拋過去。
印章結結實實落在經理臉上。
【已接收。】
十二名櫃員停住。
接收程序認為貨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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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剩下的半張臉從盆底消失，零盆恢復成普通漏水木盆。與此同時，所有紙偶臉上都長出經理的酒窩。
經理姓名被拆成十二份。
每隻櫃員分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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