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箱蓋也有出庫單第十六排空位很乾凈。
其他位置積著三年灰塵，隻有這裡常被擦拭，邊緣還殘留新鮮油脂。
有人最近檢查過十六號的箱蓋。
或者來確認它仍不在。
老秤匠從編號架底下抽出一根卡銷。卡銷末端刻著兩組齒痕，一組屬於舊鎖，另一組剛換不久。
“檔案架被打開過兩次。”
灰袍男人問：“能看出時間嗎？”
“第一次三年前，第二次大概七天內。”
正好對應協會開始追查古代擬態種路線圖的時間。
楚生把空位上下摸了一遍，沒有夾層，也沒有值錢零件。它又把舌頭伸進螺孔，卷出半張泡爛的紙。
紙上隻剩三個字。
【轉出庫。】
十六號的箱蓋沒有被銷毀。
被轉走了。
十九隻無蓋寶箱怪圍在裝卸台邊，藍眼跟著那半張紙轉動。它們知道轉出庫在哪，卻無法說話。
楚生拿出三隻空筐。
第一隻代表左邊。
第二隻代表右邊。
第三隻代表很值錢。
最前方的臨時小蓋怪毫不猶豫鑽進第三隻。
楚生滿意地點蓋。
交流順利。
灰袍男人默默把第三隻筐搬遠：“先問方向。”
楚生重新擺筐。
這次最前方寶箱怪鑽進右筐，其餘十八隻卻全部選擇左筐。
意見不統一。
老秤匠檢查它們背後的編號，發現臨時小蓋怪是十九號，其他編號從一到十八，恰好是一整支退件搬運班。
十九號負責領隊。
它選的是檔案方向。
其餘選擇的是箱蓋實際運走方向。
楚生決定兩邊都要。
隻拿檔案容易虧掉實物。
隻追實物又沒法證明歸屬。
隊伍必須分開。
灰袍男人與老秤匠去左側轉出庫，帶七號和十隻無蓋寶箱怪。楚生、黑貓、十六號、零盆跟十九號走右側檔案廊。
分別前，楚生把古代運輸箱的臨時坐標改綁在裝卸台。
舊的固定坐標已經解除，當前隻是一次性回收點，維持兩小時。
能把非活體戰利品送來。
活的同伴仍得自己走回來。
灰袍男人看見“戰利品”三個字，提醒它：“檔案也是證據。”
楚生把運輸標籤改成【待估價證據】。
性質立刻端正許多。
右側檔案廊的水越來越淺，牆上卻出現一道道抓痕。十九號每經過一道抓痕，便用臨時護闆敲一次牆。
十六號跟著數。
第十六道抓痕前，它停住了。
牆內傳來微弱開合聲。
一下重。
兩下輕。
是寶箱怪的求助節奏。
楚生咬住牆磚往外拔。磚後不是密室，而是一條隻有巴掌寬的傳聲管。管道另一端很遠，聲音還夾著水流迴響。
十六號把舌尖貼到管口。
開合聲立即加快。
對方認識它。
楚生讓黑貓用爪子在牆灰上記錄節奏，再由十九號判斷。十九號沒有蓋子，隻能用四條肉足分別踩不同石塊。
四短，一長，三短。
老編號。
十六號。
接著是兩長，兩短。
不要來。
十六號僵在管口。
對方既在求救，又讓它別過去。
楚生敲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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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沉默很久，傳回新的節奏。
蓋子有眼睛。
黑貓擡頭看向裝卸架方向。
成百上千隻拆下的箱蓋，可能不是廢件，而是節點的監視器。誰裝回原蓋，誰就重新進入控製網。
楚生慶幸剛才隻給十九號裝了鐵車護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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