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席沒有立刻轉身。
他先拔木製左手。
拔了兩次，介麵紋絲不動。
七十六號這個錯誤編號正在佔用控製台，零號蓋誤以為木手是新增配件，將它一起登記了。
楚生把欠款牌貼到冰牆上。
五百金幣。
後麵又加一行。
逾期一刻鐘，管理費五金幣。
二席終於回頭：“你把古代編號係統當賬本？”
楚生敲了敲牌子。
能記數字就是賬本。
“刪除七十六號。”
先付款。
“你們根本不是七十六號。”
那為什麼控製台信了？
二席看向貼在一起的七號與十六號，圓鏡後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惱火。他按下桌邊警鈴，外麵六名研究員立刻舉起控製桿。
零盆也舉起接收印章。
研究員們停住。
係統檔案裡，零盆仍是這批標本的收貨員。未經收貨員確認，研究員不能銷毀標本。
其中一人試著問：“可以攻擊嗎？”
零盆啪地給他鞋麵蓋了個【已收貨】。
他不敢動了。
楚生很滿意。
一隻有流程身份的三銅幣木盆，有時比三百金幣護衛好用。
二席放棄叫人。他的右手在控製台上連點，透明冰牆迅速加厚。
楚生張嘴咬了一口。
冰很冷。
裡麵混著隔絕魔力的銀霜粉，一斤至少十五金幣。
它又咬一口。
二席動作停了：“那是防護牆。”
楚生知道。
所以才吃。
銀霜粉進入箱腹，化成一層薄膜貼住內壁。【獲得：低溫隔絕。】
冰牆少了一角。
楚生卻沒有繼續啃。整麵牆太大，吞完會凍住胃，剩餘部分交給七號和十六號。
兩隻寶箱怪並排夾住缺口。
哢。
一塊冰掉下來。
再哢。
第二塊掉下來。
二席盯著十六號：“你知道零號蓋能補回你的編號。”
十六號停止咬冰。
控製台第十六槽隨之亮起微光。
二席繼續說：“沒有編號，你永遠隻是殘次品。裝回原蓋，服從校正，我可以讓你完整。”
十六號箱蓋緩緩擡起。
楚生沒有替它做決定。
它隻把三百二十金幣維修報價放到地上。
所謂完整，是拆除自主卡榫，更換服從軸。
十六號看完，一舌頭把報價拍在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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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第十六槽的微光熄滅。
二席右手按得更快，零號蓋開始旋轉。七號額頭藍紋再次出現，它立刻後退，避免碰到十六號。
控製台卻沒有鎖定七號。
這次目標是零盆。
零盆的【無姓名木盆】身份被強行拆開，“無姓名”三個字飛進編號槽。
係統彈出：【零號。】
零盆被登記成零號。
它愣了兩息，隨即高興地原地轉圈。
從三銅幣木盆升成零號，聽起來漲價很多。
楚生卻把它按住。
零號不是價格。
是所有空位的回收口。
控製台正在通過零盆吸回外麵的檔案、機械夾和已傳送至裝卸台的證物。零盆肚子裡首先出現一隻箱蓋，接著是兩卷出庫單。
它被塞得肉足離地。
二席想用最便宜的容器，收回全部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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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立刻給零盆貼上容量標籤：【最多裝一隻浴巾。】
控製台停頓。
檔案上寫著已收貨浴巾。
一隻浴巾已經達到上限。
剩餘物品全部卡在傳送途中，化作一條藍色光帶橫穿冰牆。
楚生順著光帶伸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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