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標本入庫要先死一次關閉軸隻剩二十五分鐘。
上百隻原蓋暫時沉在水裡，偶爾彈動一下，像一群裝睡的鱷魚。
楚生沒打算把它們全帶走。
一百隻蓋子確實值錢。
一百隻會控製同伴的蓋子，售後成本更高。
它隻撿起失去許可權的零號複製蓋和三枚完整開合軸，貼上證物簽，傳送到裝卸台臨時回收點。
十九隻無蓋寶箱怪不肯留下。
它們排成兩列，跟在楚生身後。
十九號仍沒有臨時護闆，隻用半截鎖鏈夾在開口邊緣。每走幾步，鎖鏈就掉一次，它又默默撿回來。
老秤匠看不下去，把自己的工具箱蓋拆下，裝到它背上。
尺寸不合。
十九號一擡，半箱扳手全掉進水裡。
老秤匠心疼得工資都忘了算。
楚生幫他撿齊，一件沒吞。
雇傭關係要講信用。
至少當著僱員的麵要講。
回到裝卸台，檔案已堆在零盆裡。零盆坐在紙堆中央，半枚接收印章蓋得到處都是，成功把十二張重要證據變成了“已收貨浴巾”。
灰袍男人搶救半天，才重新分好類別。
臨時坐標還剩一小時。
楚生不能把活的無蓋寶箱怪傳回澡堂，隻能請老秤匠帶它們沿糧秤站出口撤離。
老秤匠問：“十九個，工資怎麼算？”
楚生給他每隻兩銀幣護送費。
“至少五銀幣。”
“三銀幣，外加鐵車剩餘螺帽。”
成交。
十九號臨走前，用工具箱蓋夾住楚生舌尖。
不重。
像一次很輕的道別。
楚生本想收夾舌服務費，最後忍住了。
它今天已經賺一百四十六金幣，可以大方一息。
七號也需要離開地下節點。它的舊編號已被二席短暫接管，靠近零號蓋越久，越容易再次中招。
十六號卻不願讓它單獨走。
兩隻寶箱怪互相抵著箱角，誰都不先動。
楚生敲出決定。
七號和十六號都回地表。
目標本來就在協會標本倉庫，不算退出行動。
灰袍男人帶路，黑貓偵查，零盆負責裝證據。
楚生負責收費。
他們從糧秤站窗戶出來時，赫克已經等在巷中。三名糧商提供了口供，拘留室三號守衛也醒了。
守衛承認收錢送餐勺，卻堅持自己不知道二席身份。
“對方每次都戴白手套。”赫克說。
楚生看向十六號。
白手套的線索仍不能指向同一個人。二席右手戴手套，左手是木製義肢；十六號記憶裡的那個人有兩隻戴手套的手。
可能是過去的二席。
也可能是另一個人。
赫克不能公開搜查協會標本倉庫。研究協會已向城主提交“地下汙染事故”報告，聲稱舊城異常由逃走的實驗體造成。
實驗體名單裡有七號和十六號。
楚生不在名單。
因為協會尚未給它編號。
這是好事。
無編號方便鑽漏洞。
舊醫學院位於糧秤站西北，兩棟灰石樓之間架著封閉連廊。正門有協會守衛，後門每刻鐘接收一批低溫標本。
黑貓從屋頂回來，叼著一張標本入庫表。
表格第一項：【是否死亡。】
隻有“是”。
沒有“否”。
想從後門進去，必須先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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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人看向楚生：“你能裝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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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啪地倒下，箱蓋歪開，舌頭拖在地上，肉足全部收起。
非常熟練。
黑貓用爪子戳它鎖扣。
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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