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你拒絕之前先證明是你的仲裁小車比來時慢。
四百多份無形附件壓在車上，每經過一個彎道，夢就從左邊滑到右邊，姓名則像紙片一樣貼滿楚生箱蓋。
它想撕下來。
管理員帽提醒：“爭議物不得私吞。”
楚生隻好忍住。
名字看起來不值錢，真賣起來很麻煩。
管理員大廳已經變了樣。
藍色地毯從中間分成兩半，左側寫【原管理者】，右側寫【附件原主】。登記台升高成仲裁桌，懸空帽子變成三頂。
零盆戴一頂。
左邊空一頂。
右邊還有一頂，落到楚生頭上。
帽子太小，隻罩住一隻鎖扣。
它被登記為附件保管代表。
沒有工資。
楚生想摘。
摘帽視為退出仲裁，並支付四百枚運輸費。
它立刻戴穩。
舊爪站在右側，黑貓、七號和十六號依次排開。灰袍男人負責記錄，一席與二席仍在退件袋裡，暫列旁聽附件。
左側地毯亮起。
一道人形輪廓從地底升出。
它沒有固定臉。古董商、舊爪、一席、二席、拍賣行經理和許多陌生人麵孔輪流出現，聲音也不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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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拚合人格。
它仍留在艙內。
投影隻用於仲裁。
管理員帽宣讀爭議：“原管理者拒絕刪除重複附件，理由是重複記錄共同構成人格連續性。”
拚合人格說道：“刪掉三百二十一次聲音，我就少活三百二十一年。”
舊爪回答：“你沒有活過那些年。你隻是每月收到一份相同記錄。”
“記得，就是活過。”
“複製同一天，不等於多過一天。”
兩邊都有道理。
楚生不判斷哲學。
隻驗貨。
它把第一組聲音附件放到仲裁桌，共三百二十二顆透明珠。真品有烏木、油燈與貓毛味，其餘無味。
拚合人格指出：“無味也是我的味道。”
楚生取出零號隔離蓋，扣住第二顆複製珠。
聯繫切斷十息。
投影聲音沒有變化。
第二顆不屬於維持人格所必需的部分。
它再隔離第一顆真品。
投影瞬間失聲。
真品屬於核心附件。
驗證成立。
三百二十一顆複製珠可以刪除，真品保留，但歸屬仍需確認。
舊爪想取回。
拚合人格也要。
一份聲音不能同時給兩個存在。
黑貓跳上仲裁桌，把真品推到中間。
誰都不拿。
先共享保管。
零盆蓋章，聲音珠被登記為【爭議中公共附件】。
拚合人格恢復說話，卻無法獨佔聲音。
第二組是臉。
古董商沒有到場，隻提交了臉租合同。合同規定複製臉仍屬於他，使用者需付租金。
拚合人格欠了三百二十二年租金。
投影所有麵孔同時僵住。
楚生快速計算。
每年二十金幣，共六千四百四十金幣。
舊爪三年隻欠六十。
拚合人格突然發現自己比倉儲費還窮。
它說道：“我拒絕承認合同。”
管理員帽問：“拒絕來源？”
投影沉默。
這句拒絕來自舊爪記錄，還是它自己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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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用隔離蓋切斷所有複製拒絕附件。
投影仍然說道：“我拒絕。”
第一次，它在沒有借用記錄的情況下重複了拒絕。
大廳所有帽子同時亮起。
【檢測到自主拒絕。】
拚合人格擁有了自己的拒絕。
舊爪臉上仍沒有五官，卻像鬆了口氣。
它不再隻是執行命令與複製反抗的矛盾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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