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同一隻右手出現了三次標本運輸車停在澡堂門外。
為首研究員敲門，動作很禮貌。
三短，兩長。
與六號箱蓋剛才的求助節奏相同。
十九隻無蓋寶箱怪堵住門，沒有攻擊，隻把開口朝向他。
研究員舉起左手：“協會回收丟失標本。”
他的右手藏在袖中。
楚生隔著門敲問回收單。
研究員遞進一張正式文書，簽發人是一席，日期今天，目標寫著【六號廢棄外殼】。
一席此刻仍裝在管理員大廳的退件袋裡。
不可能今天簽發地表文書。
簽名又被複製了。
楚生把文書收為證物，沒有開門。
研究員繼續說：“外殼攜帶汙染記憶，必須銷毀。”
六號蓋夾住楚生舌尖。
它拒絕銷毀。
門外研究員聽到開合聲，右袖猛地一動。不是他自己反應，像裡麵的手想衝出來。
舊爪從鍋爐後走出。
他沒有戴那隻白手套，右袖仍空著。研究員透過門縫看見他，臉色立刻發白。
“你不該醒。”
舊爪問：“你認識我？”
“不認識。”
回答太快。
楚生用舌頭打開門閂半寸，讓黑貓先鑽出去。黑貓繞著研究員聞一圈，重點聞右手。
活人的血肉味。
不是乾枯附件。
手背燙傷卻與舊爪記憶完全相同，連邊緣缺口都一緻。
黑貓抓住袖口往上一扯。
研究員右臂長得很正常，沒有縫合痕跡，也沒有寄生紋。燙傷是他自己受過的。
舊爪盯著那隻手：“把名字說出來。”
研究員閉嘴。
姓名可能受汙染。
說出就會觸發控製。
楚生拿出空白貨簽，讓他寫。
研究員搖頭。
不說也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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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少懂得拒絕。
六號蓋忽然敲出新的節奏。
一短，六長。
研究員的右手也在門闆上敲出同樣節奏。
不是舊爪。
是六號。
楚生看向舊木箱。
六號蓋隻有意識片段。
六號的活體部分可能在研究員身上。
管理員帽掃描後給出結果：【六號肉體附件，寄存狀態。】
研究員不是六號。
他的右手是。
三百二十二年前六號失蹤，肉體被拆分，其中一隻手寄存在後來的協會研究員血肉中，隨著宿主更換代代延續。
燙傷不是舊爪的傷。
是六號手的識別痕跡。
舊爪那隻乾枯右手也有同樣燙傷，說明它未必屬於舊爪。
他三年前存入艙的，可能本就是借來的六號附件。
同一隻六號右手出現了三次。
乾枯真品。
活體寄存體。
簽名庫鏡中的複製投影。
研究員終於承認：“我負責看守這隻手。它每隔十二年換一次宿主。”
為什麼？
“它記得校正區八號出口的開門方式。”
門卡記錄正是六號打開八號出口。
六號蓋卻警告不要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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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奪取開門方式，又不敢讓完整六號出現。
於是把蓋、肉體和記憶分開。
楚生敲問誰下令回收。
研究員指向文書：“簽名人。”
他從未見過簽名人，隻通過協會內部箱接收命令。今天的命令要求銷毀六號蓋，並在完成後把右手轉交下一名宿主。
現任宿主期限還沒到。
命令提前了兩年。
因為節點巡查員七天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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