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凍壞的酒也得有人賠半個時辰後，楚生撞開古董店後門。
門原本就壞了。
它還是撞了一次。
這樣比較像及時趕到。
地下室裡滿是冷氣，三排酒瓶凍成一堵歪斜冰牆。大寶箱怪守在冰牆前，舌頭卷著冷銀長矛。小寶箱怪坐在線偶背上，正在數搶來的金幣。
一枚、兩枚、三枚。
數到十以後，它又從一開始數。
錢袋裡總共三十七金幣，不會因為多算幾遍變多。
楚生仍然等它數完，才用箱蓋碰了碰它的箱角。
小寶箱怪把金幣往自己身後藏。
楚生僵了一下。
這隻幼箱已經學會分贓前藏錢了。
成長速度令人欣慰，也令人擔憂。
大寶箱怪把長矛交回來，又指向角落兩隻酒桶。兩名灰服入侵者被分別塞在桶裡，隻露出鞋底。線偶則被站台重量壓著，白線散了一地。
發聲晶片已經燒黑。
古董商先去檢查酒。
“十二瓶裂紋，二十四瓶標籤脫落，四十一瓶凍成冰酒。”
楚生把賬單改到一百九十三金幣。
古董商提醒：“剛才是一百六十七。”
價格會隨損失更新。
很合理。
灰袍男人將桶裡的人拖出來。兩人胸口沒有協會正式徽章，隻有臨時僱員牌，姓名與住址都是空白。
他們舌根下藏著白色絲結。
舊爪用鑷子取出第一枚。
絲結離開身體便變成一張小紙條：【任務結束後遺忘地下室。】
第二枚寫著：【被捕後遺忘僱主。】
兩名僱員醒來時，果然隻記得自己收過十金幣。
誰付的錢、從哪接的任務、如何進店，全忘了。
楚生同情地看著他們。
十金幣就賣掉這麼多記憶，虧得比拍賣行手續費還慘。
它沒有咬人，隻把兩人的靴子、腰帶、凍結弩與剩餘五金幣任務款全部沒收。
然後讓劫匪把人捆到一樓。
等霜岩城巡邏隊經過，可以匿名丟出去。
古董商問：“為什麼不交給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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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破門、凍酒和被壓在地上的線偶。
向城衛解釋一群寶箱怪為何藏在地下室，成本太高。
古董商接受了這個理由。
彌珂最後進入地下室。她的十一輛鐵翼車停在城外，半輛控製車被折成車票收起。
看到線偶時，她用戒指掃過白線。
“主幹線維修用的記憶絲，編號被磨掉了。”
舊爪伸來一根工具：“能復原。”
彌珂沒有阻止。
工具刮過斷絲，顯出七位編號。前三位屬於北境研究協會採購批次，後四位屬於主幹線廢棄品倉。
白繭同時從協會與主幹線獲取材料。
這不是普通研究員能做到的事。
陸德聽見編號，臉色更差。
他仍說不知道白繭是誰，卻承認協會內部有個“白塔項目”。項目不設固定成員，每次隻按調令借人、借設備、借遺跡樣本。
借完以後，部分參與者會丟失記憶。
陸德知道有風險，還是接了調令。
因為完成一次任務獎勵八十金幣。
楚生看向那兩個隻拿十金幣的僱員。
中間差價七十。
陸德往後縮了一步。
楚生沒有撲他。
這是協會內部的分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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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隻在賬單上增加【欺騙臨時人員精神補償】，金額七十金幣，收款方寫自己。
陸德張嘴想反駁。
大寶箱怪把酒桶蓋拿起來。
他閉嘴了。
隊伍轉入後倉盤點。
被反向取走的物品全在支線二，剩餘四把冷銀鎖、斷針、兩片能源片和備用金幣都還在。入侵者隻撬開三個空暗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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