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先把手從車門上鬆開銀色小手卡在門縫裡。
車門依舊沒動。
裡麵沒有十三個人。
隻有十三枚裝在玻璃瓶裡的銀色核心。
編號四十一那隻小手正從瓶塞中伸出。它抓住門不是為了逃跑，而是在阻止其他瓶子滑向車廂深處。
列車忽然啟動。
車輪原地空轉，站台白線向北延伸。
機械手顯示：【停站時間結束。】
底部有三道古代鎖，每道都對應一份運輸單。
七號找到貨單槽。第一份寫著“空白思維樣本”，第二份寫著“回收銀液”，第三份寫著“第三節點寄存物”。
同一批核心被登記成三種貨物。
所以任何一方都無法證明它們是活體。
小圓貼近玻璃瓶，圓環印記逐個亮起。十三枚核心立刻改變形狀，有的伸手，有的睜開一隻眼，有的在瓶壁寫下歪斜數字。
它們能回應。
但回應仍不足以證明完整意識。
第四十一號外殼從觀察區一步步爬來。
它沒有頭，也沒有完整雙腿，隻靠肘部拖動。每靠近車門一尺，四十一號核心便亮一分。
最後半尺，外殼擡起空蕩的手腕。
銀色小手鬆開門邊，向它伸去。
兩者沒有接觸。
列車的貨物隔離場擋在中間。
楚生擡起那塊抵押的空間框，套到瓶子和外殼之間。空間框本用於擴大運輸容量，此刻卻讓隔離場短暫重疊。
銀手穿過藍光，落進空手腕。
沒有爆炸，也沒有失控。
第四十一號安靜坐下。
它第一次用完整的手指寫字：【我不是危險品。】
空秤向它傾斜。
持續表達成立，自主選擇驗證通過。
列車的危險品標籤當場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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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古代鎖彈開。
剩餘十二枚核心同時敲擊玻璃瓶。
觀察區另外六具外殼也開始移動。
編號對應的六枚核心依次完成臨時連接，第二道鎖隨之開啟。
還有六枚核心沒有外殼。
它們在瓶壁畫出相同圖案：一座三層白塔，塔頂缺了一角。
十六號認出那是第三節點的外殼倉。
六具對應身體仍在北方。
如果列車按原計劃返回，它們能回去。
問題是貨單把它們標成回收銀液。抵達第三節點後，核心不會送往外殼倉，而會被送進熔煉池。
第三道鎖屬於收貨方。
必須取得第三節點確認才能修改。
七號提出改貨單。
偽造不行，但可以增加一名臨時收貨方。
支線二已通過大型節點管理檢查，擁有接收爭議貨物的資格。隻要六枚核心主動選擇轉交，第三道鎖就必須認可。
小圓把兩塊牌舉到瓶前：【留車】【下車】。
六枚核心沒有立刻選。
其中三枚靠向留車，兩枚靠向下車，最後一枚停在中央。
它們不是一個整體。
不能替彼此決定。
楚生分別填寫轉交單。
兩枚選擇下車的核心被交給支線二保管。三枚選擇留車，要求回第三節點尋找外殼。最後一枚保持沉默，繼續處於爭議狀態。
第三道鎖隻開了一半。
鐵架分成三部分。
已完成連接的七組與兩枚下車核心滑向站台；三枚留車核心退回車廂；沉默核心停在門檻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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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不能帶走爭議貨物，站台也不能強收。
車輪越轉越快，黑門卻無法關閉。
雙方再次卡住。
楚生看見鐵架底下有一行很淡的租賃條款：【門檻佔用，每分鐘一點額度。】
列車堅持到第七分鐘，終於彈出新選項：【沉默視為暫留原地，不代表永久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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