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四十七份工資啟動環被小寶箱怪一屁股坐到底。
四十七條支軌同時發出尖鳴。
高空倉庫外，剛拆下來的空間銀導軌像活蛇一樣飛入黑洞，一截接一截鋪向不同的時間斷層。
楚生趴在門框上，舌頭分成三股。
一股扣住空間錨盒。
一股纏住小寶箱怪。
最後一股卷著賬本。
救人重要，賬也不能飛。
第一道光影撞上倉庫地闆時，八足升降機伸腿去接。
結果接回來一隻鐵飯盆。
第二道是半截鬥篷。
第三道是一塊咬過的乾麵包。
四十七個時刻並沒有把巡軌員分成四十七個人，而是把它五十二年的每一段經歷拆成了四十七份。
強行拉回，會先回來一堆零件和舊衣服。
灰袍男人隔著傳訊石問：“那人呢？”
楚生擡起箱蓋，指向還在軌道盡頭站著的四十七道身影。
都在。
也都沒完全在。
銀藍核心快速推算，得出一個壞消息。
想讓這些時間片穩定成獨立個體，需要四十七套身體。
想讓它們重新合成一個人，則必須得到每一份的同意。
委員會代表立即選擇第二種。
四十七名巡軌員也立即拒絕。
最早的那位在紙上寫道：【我等了五十二年。】
第二位寫：【我等了四十九年。】
最後一位舉起那塊乾麵包：【我才來三分鐘，為什麼要一到崗就消失？】
小寶箱怪認真看了半天，把剛才接住的鐵飯盆推向最後一位。
它覺得有飯盆的像正式員工。
委員會覺得頭更疼了。
楚生卻盯住“四十七套身體”幾個字。
身體很貴。
但第三節點剛好有一批停止出售的標準擬態工殼。
那些工殼不能再被當商品，卻可以在自願條件下租用。
問題從生死難題，迅速變成了租賃生意。
楚生的箱蓋一下掀到最高。
他用運輸箱把一份清單傳回古董店地下室。
十六號收到後，立刻聯繫白園丁。
白園丁的回答隻有兩行。
【工殼可借。】
【使用者擁有退出、改造和購買權。】
楚生在後麵補了第三行：【損壞照價賠償。】
四十七張申請紙齊齊晃了一下。
沒有人反對。
委員會卻提醒，活體不能通過古代空間運輸箱。
楚生用箱角敲了敲門框。
工殼現在又不是活體。
七號和十六號把四十七具空殼裝進運輸箱，分三批送到高空倉庫。
第一批落地時，楚生熟練地先數手腳，再檢查口袋。
工殼沒有口袋。
這項設計很不合理。
連工資都沒地方裝。
他當場給白園丁發去改進意見，並附上皮革錢袋報價。
白園丁回了一個白色花苞。
花苞在訊息末尾緩緩合攏。
古董商說那大概表示委婉拒絕。
劫匪認為那是在罵箱子。
楚生把它記成“客戶正在考慮”。
工殼沿支軌送出。
每到一個時間斷層，對麵的巡軌員都先閱讀租用條款，再按下自己的手印。
第四十七枚手印落下，舊空間錨突然亮得如同一顆藍太陽。
四十七道身影同時向前邁步。
時間裂層開始合攏。
最早的巡軌員走得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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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捨不得。
它身後拖著一輛小車。
車上堆滿五十二年來從裂縫背麵撿到的東西：斷裂錨釘、空間銀碎屑、三塊隕鐵、一隻仍在轉動的古代計時器，還有半箱沒開封的巡軌補給。
楚生的眼睛當場變成了兩枚金幣。
救援附帶打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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