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林歌：雇傭兵啊，要不要跳槽？培訓結束後的第三天，那個領頭男人站在洞口，要見林歌。
他沒帶手下，沒穿礦工服，換了件乾淨的深灰襯衣，袖口挽到手肘前臂上一道舊灼傷從手腕拉到肘彎。
小魚趴在林歌肩上盯著那道疤看了三秒，嘴張開又閉上——它認出來了。
上次在礦場辦公室，它電過這道疤。
“我叫雷。不是真名，真的不能說。說了會死人。”
林歌把小魚從肩上撈下來擱在膝蓋上，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坐。找我什麼事？合同條款有疑問，還是想提前轉正？”
“我想跳槽。”
“我們不是礦工。”
雷的聲音很穩，像在陳述跟自己無關的事實。
“黑鐵要塞的雇傭兵，退伍後被人招進了一個組織，專接公會和商行不碰的活——滲透、勘察、清理。這次任務是偽裝成礦工進你的礦場，找到龍墓入口，發坐標出去。接應隊伍收到坐標來接手，我們拿錢走人。”
“誰雇的？”
“黑袍人。沒見過臉，左眼下方有道舊刀疤。他付的是冒險者公會的金票，編號被刮掉了。真票，來源不明。”
林歌和米婭交換了一個眼神。
刀疤男，上次在瞭望塔下被小魚電糊了符文短刃，跑了，換了個姿勢又摸回來。
“為什麼跳槽？”
雷看著林歌膝蓋上那隻打嗝的魚人幼崽。
小魚嘴一張，電弧彈在石台上，老戈剛放下的湯碗被震得嗡嗡響。
老戈默默把碗端走，換了個陶的。
“三個原因。”
雷把視線收回來。
“第一，你給礦工簽合同。我當了十二年雇傭兵，換了七個僱主，沒人給我簽過合同。
第二，你合同裡寫非正常死亡十倍賠償。沒哪個領主會把死一個礦工的成本寫得比死一頭牛還高。
第三——我昨天去熔爐交礦石樣本，那個矮人問我需不需要新護腕，說我袖口磨破了。我說不用。她說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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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嶄新的鐵片護腕，鍛打紋路均勻，鉚釘間距一樣。
“我這輩子隻收過兩種東西——軍餉和撫恤金。沒人送過我護腕。”
林歌看著他。
“你帶三十幾個弟兄跳槽，刀疤男不會放過你們。他上次被小魚電糊了武器，這次捲土重來，不可能隻派你們這一支滲透隊。外麵還有人等你們的坐標？”
“接應隊伍就在黑鐵要塞待命。五十人，裝備齊全，有攻城器。收到坐標一天之內趕到。信號是礦場辦公室屋頂的火盆——一個火盆是撤退，兩個是動手，三個是龍墓入口已確認。”
“火盆還在你手裡？”
“被我滅了。昨晚輪值是我。我把火盆搬下來塞進倉庫最裡層的舊工具箱，上了鎖，鑰匙扔進魚塘。但接應隊伍最多再等三天。三天沒信號，他們一定派人來查。”
“兩天。”
林歌站起來，把小魚放在石台上，走到洞口望向黑鐵要塞方向。
夜風把瞭望塔上的火盆煙吹散，三座塔上的銅鑼在風中極輕極輕地嗡鳴。他轉過身。
“你說想跳槽。我這邊有空缺——黑石建設集團安全顧問。月薪跟巴頓同級，績效另算，包吃包住。
工作內容：幫我守住龍墓入口，直到公會正式介入。條件是你那三十幾個弟兄全得重新簽合同。不是礦工合同，是安全顧問合同。工傷保障條款比礦工更全麵。”
雷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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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接收我們，就是跟墮落者教團正麵宣戰。他們不會隻派五十個人來。龍墓對他們來說，比鐵砧氏族更重要。”
“我知道。”
林歌看了眼貝蒂。她正蹲在熔爐邊，把第五批深淵魔鐵短劍從淬火槽裡一把把撈出來，劍身上的雷元素紋路亮得刺眼。
莉亞在旁邊用油石給每把劍開刃，動作精準得像已經在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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