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養龍的賬單，比命還長林歌低頭看著腳邊那條正在冒電火花的幼龍。
小魚從他肩膀上探出頭，尾巴卷著他的耳朵保持平衡，
嘴裡還在漏電，語氣充滿了邀功請賞的得意：
“妹妹——嗝——我教的——嗝——”
【叮——檢測到傳說級生物認主。雷龍幼體（初生期）已綁定宿主。】
【當前忠誠度：不可動搖。當前羈絆等級：刻印（最高）。】
【係統備註：你的魚人幼崽喚醒了一顆龍蛋，然後教它說的第一個詞是爸爸。本係統不知道該感慨跨物種情感的力量，還是該吐槽你對後代教育的嚴重偏差。另外，雷龍幼體的食物是雷元素——你最好讓小魚繼續打嗝，或者趕緊搞到穩定的雷元素來源。養一條龍的能耗大概是你整個領地目前總能耗的六倍。恭喜你，你的能源賬單剛剛爆炸了。】
幼龍孵出來第二天，林歌就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太能吃了。
不是吃得多。
是吃得貴。
小魚打一個嗝夠自己精神一上午。
幼龍張嘴吸一口氣，貝蒂剛鋪滿井沿的雷元素結晶粉末直接少了一層——不是融了，是被它隔著三米遠吸進嘴裡的。
吸完還打了個嗝，跟小魚一模一樣。電弧彈在老戈剛端起來的鐵碗上，碗底又多一個冒煙的洞。
老戈低頭看看碗，再看看林歌：“這不是龍，是碎碗機。”
“回頭給你換個深淵魔鐵的。導電性更好，電弧打上去還能給湯保溫。”
幼龍舔乾淨嘴角的粉末，轉頭沖小魚咕嚕一聲。
小魚從林歌肩膀上探出腦袋，咕嚕回去。
然後張嘴一道電弧打在幼龍頭頂那對還沒豎起來的角上。
電弧順著角竄進鱗片，渾身金色紋路亮了一瞬，舒服得眯起眼，尾巴啪啪拍地。
然後轉頭對著林歌張開嘴：“爸爸——嗝——餓——”
“你才剛吃完。”
“餓——嗝——”
林歌低頭看著腳邊這條冒電火花的幼龍。
純黑鱗片，金色紋路，豎瞳，翅膀還沒展開，已經會追著小魚的尾巴跑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錢袋。
空的。
準確地說，是剛夠買明天食堂的菜，後天還沒著落。
貝蒂把最後一塊深淵魔鐵短劍從淬火槽裡撈出來：
“雷龍隻吃雷元素。成年雷龍一頓能抽幹一片雷暴雲。這條雖然小，胃口是成龍的十分之一。老魚昨晚挖了一整夜攢的那點粉末，隻夠它一頓早飯。午飯還沒著落。”
林歌開始算賬。
老魚的魚人隊八個人，挖一整夜隻能喂一頓。
喂三頓需要二十四個人輪班。
但魚人隊還得守魚塘、巡陷坑、給熔爐供冷卻水。
抽調之後這些崗全得重新排。
食堂月度預算已經超支兩次——上次是因為四隻幼崽長身體，大黃在賬本上畫了三個感嘆號。這次再加一條龍，龍不吃食堂，但龍吃的比食堂還貴。
“米婭，外麵有沒有雷元素結晶的貨源？”
“黑鐵要塞交易所沒有。雷元素結晶隻在雷龍棲息地有天然礦脈，大陸上最後一條雷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市麵上流通的都是殘片，按克賣，比深淵魔鐵還貴。”
“也就是說，要麼老魚繼續挖，要麼小魚繼續打嗝。”
“或者第三條路。”貝蒂把一本起了毛邊的矮人古籍攤在石台上。那是她從鐵砧氏族廢墟裡唯一帶出來的東西，紙頁脆得發黃，邊角全被手汗浸透。她翻到某一頁，上麵畫著一棵倒生的樹。樹根紮進雲層，樹冠垂到地麵，枝葉間綴滿發光的果實。每顆果實旁邊標註著同一個矮人語詞——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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