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出生，就管哥布林叫爸爸龍蛋孵化倒計時還剩十二個鐘頭，小魚先不行了。
不是生病。
是累的。
它蹲在龍墓井邊，嘴巴張了又合，喉嚨裡咕嚕一聲，冒出一小縷青煙，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電弧熄了。
它已經對著那顆蛋打了整整兩天的嗝。從早打到晚，從晚打到早。
中間除了睡覺就是吃烤土豆——艾薇把土豆切成指甲蓋大的小塊，一塊一塊塞進它嘴裡，它嚼完咽下去打個嗝，電弧續上，然後繼續。
兩天下來，打嗝頻率從每三秒一次降到了每半分鐘一次。
電壓從擊穿老戈的鐵碗降到了連土豆皮都電不焦。
老戈端著新換的鐵碗在旁邊看了半天，轉頭看林歌：
“領主，小魚不行了。”
“我看得到。”
小魚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淡金色的眼睛裡全是委屈。
又張了張嘴。
這次連煙都沒冒。
它低頭看看自己肚子，又擡頭看那顆還在轉的龍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咕嚕聲——不是打嗝，是在跟蛋道歉。
林歌蹲下來摸了摸小魚的腦袋。
母鱗溫度比平時低了一大截。以前摸上去像剛烤好的土豆，現在隻比體溫高一點點。
“雷元素耗盡了。”
貝蒂把剛淬完火的短劍從水槽裡撈出來，劍身上的金色紋路碰空氣就亮，但亮度也弱了，
“井裡電漿濃度在降，蛋殼雷紋也在變暗。照這速度，十二個鐘頭不夠。”
就在這時候，老魚從魚塘裡爬上來。
渾身濕淋淋的，鱗片上掛著泥漿，手裡捧著一大團剛從塘底挖出來的銅礦石。
礦石表麵全是細小的藍色結晶，月光下一閃一閃。
“雷元素結晶。”
貝蒂接過去拇指一抹，放到鼻子前一聞，眼睛噌地亮了，“純度不高，但量大。老魚，塘底有多少？”
老魚用帶蹼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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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能鋪滿整個魚塘底。
“夠不夠給小魚續上？”
“夠。但有個問題——結晶得提純才能被龍蛋吸收。直接喂沒用，還是得靠小魚打嗝激發。”
“能不能讓它歇一會兒？”
“它自己不肯。”
貝蒂把劍插回水槽，
“今天早上到現在，我三次把它從井邊抱走，三次它自己爬回來。最後一次還用尾巴纏住井沿，指甲蓋大的爪子全部扣進石縫裡，拽都拽不下來。”
林歌低頭。
小魚的尾巴正卷著井沿上的符文凸起，卷得死緊。
它已經累到打不出嗝了，就是不肯下來。
“小魚，下來歇會兒。讓老大老二老三頂班。”
小魚搖頭。尾巴卷得更緊了。
“為什麼？”
小魚用尾巴尖指指龍蛋，又指指自己額前的母鱗，嘴裡發出極輕的音節：
“妹妹——嗝——等——嗝——我——嗝——”
每說一個字冒一縷青煙，說到最後煙也沒了。
然後它趴在井沿上睡著了。
尾巴還卷在井沿上，母鱗貼著井壁符文，符文感應到微弱的雷元素，極輕極輕地閃了一下。
龍蛋在井口緩緩轉了一圈，蛋殼上的雷紋也跟著閃了一下。
像在回應。
沒人說話。
艾薇走過來，用自然屏障輕輕罩住睡著的小魚。
淡綠色光膜隔開井口的雷元素輻射，讓它的身體能真正休息。
她轉過身看著另外三隻魚人幼崽。
“你們能行嗎？”
老大老二老三互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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