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把一枚雷元素結晶嵌進新鍛的短劍劍柄裡，劍身雷紋瞬間爆亮，她把劍遞給雷。
雷接過劍插在腰間，帶著安全顧問小隊在礦道裡巡邏。
每走到一個拐角就用劍柄敲一下礦壁——不是檢查支護，是讓結晶的共振頻率順著礦壁傳出去。
如果有人正在地下監聽，他們會聽到整條礦道都在嗡嗡響，像整座山都在打嗝。
龍蛋在井口上方緩緩旋轉。
蛋殼雷紋正在從暗金色重新亮起來，亮度緩慢但穩定。
結晶粉末鋪在井沿上，被幼崽們的電弧不斷激活，化成極細的藍色光點飄進井裡。
破曉時分，小魚醒了。
它從艾薇的自然屏障裡鑽出來，抖抖身上的草屑，邁著小短腿走到井邊。
三隻幼崽看到它，自動讓出中間的位置。小魚仰頭看著那顆龍蛋。
蛋殼上的雷紋正在以極快的頻率跳動，比任何一次都快。
井底的電漿從液態沸騰成氣態，藍色雷雲在井口上方翻湧，把整個墓室照得如同白晝。
小魚張開嘴。
不是打嗝，是一聲極其清脆的龍吟。
從魚人幼崽的喉嚨裡發出來，穿透礦道、穿透岩壁、穿透整個黑石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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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上打瞌睡的大壯差點從塔上滾下來，大黃尾巴炸成鐵棍，老魚從魚塘裡一躍而起。
龍蛋裂了一道縫。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蛋殼碎成幾百片細小的藍色光點，光點沒有落地，全部懸浮在井口上方，聚成一團高速旋轉的雷雲。雷雲裡伸出一隻爪子——純黑的鱗片，趾尖是金色。
然後是第二隻爪子、一對翅膀、一條尾巴。
最後是整個身體。一條幼龍，從頭到尾不到成年人的前臂長，通體純黑鱗片，鱗片邊緣鑲著金色紋路，和小魚額前那片母鱗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它站在井沿上，抖了抖翅膀上殘留的蛋液，然後睜開眼。瞳孔是純金色的，豎瞳。
它看著小魚。
小魚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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