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搞了一輩子，不如一隻哥布林奧古斯都的三封信寄出去，第五天早上，瞭望塔銅鑼被大黃敲得震天響。
一頭獅鷲從雲層裡紮下來，翅膀展開足有十米，落地掀起的風把陷坑邊的碎石全吹飛了。
老戈的鐵碗扣翻在地，湯灑了一地。他低頭看看湯，又擡頭看看那頭正用喙整理胸羽的獅鷲——表情像這輩子已經賠夠了碗，現在連湯也不放過。
獅鷲背上跳下來一個白髮白須的老騎士。
腰背筆直，舊騎士服上打著好幾個補丁，胸口那枚獅鷲騎士團徽章已經褪得看不清顏色了。
他掃了一眼瞭望塔、圍牆、熔爐和圍牆上那四架重弩，目光最後落在林歌身上。
“你就是那個簽合同簽服了一整支雇傭兵的哥布林領主？”
“你是奧古斯都說的退休獅鷲騎士？”
“阿諾德。”
他拍拍獅鷲翅膀，從鞍囊裡抽出一個布包扔給林歌，“信我收到了。
他說這裡有活的雷龍幼崽，有體內封印世界樹的精靈聖女，還有一隻把合同當武器的哥布林。
我活了七十多年，這三種東西一種都沒見過，所以來看看。”
布包打開，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騎士長劍，劍身上刻著一行字——
“借給黑石領地，用完還我”。
“我的備用的備用的備用劍。退休之後正劍上交了，備用劍給徒弟了，備用的備用劍給女兒當嫁妝了。這把本來打算當陪葬品，但奧古斯都說你的矮人能鍛深淵魔鐵——能幫我重新淬一遍，它就不用陪我進棺材了。”
貝蒂接過劍，翻看兩眼，點了點頭。
“好劍。鋼口老了點，底子還在。深淵魔鐵淬完能回九成新。”
阿諾德咧嘴一笑，朝天上吹了聲口哨。獅鷲自己盤旋去了。
“正事。”
他轉頭盯著林歌，
“奧古斯都信裡說，有個刀疤臉帶了五十個人來打你們，被你們用勞動合同打回去了。真的假的？”
“真的。”
阿諾德沉默了好一陣，然後發出了一種介於大笑和咳嗽之間的聲音，笑得直拍大腿，每拍一下就迸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我打了四十年仗——從沒聽過這種戰術——合同——哈哈哈哈——”笑聲還沒落，第二個老怪物就到了。
瞭望塔上大黃尾巴綳直，銅鑼又敲響了。
商道方向來了一個推小車的人。速度不快，但極穩。
車上堆滿了油布蓋著的貨物，壘得整整齊齊。
推車的是個瘦高老頭，穿著褪色的符文劍士長袍，袖口發亮，手上全是舊傷疤。
他把小車停在陷坑前麵，擡頭朝圍牆喊了一嗓子：“這裡是黑石建設集團嗎？奧古斯都說的那個符文劍士，塞巴斯蒂安。
聽說你們有雷元素結晶和深淵魔鐵，我把實驗室裡用不上的一車符文材料全拉來了——反正在北境也是吃灰。”
貝蒂讓人把小車推進熔爐旁邊的工具間，揭開油布往裡看了一眼，拿起一個刻滿微型符文的銅環，指腹沿著符文凹槽滑過去，眼睛亮了。
“這種精度，民間製品裡我從來沒見過。如果數量夠，能給所有安全顧問的護腕上加裝微型符文護盾——不防火箭，但能擋住黑袍人的符文短刃。你把整個實驗室都搬來了？”
“差不多。不過車上都是邊角料。”
塞巴斯蒂安從懷裡掏出一個更小的鐵盒，打開，裡麵躺著三枚完全不同的符文武環，材質不是銅，是某種泛著冷光的銀白色金屬，符文密度比車上那些高了至少三倍。
“這三枚才是正裝。一枚加速，一枚破魔，一枚還沒完工，隻能防一次緻命傷，用完就碎。”
“你想要什麼？”
“聽說你們有龍。活的。我想看看。”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在提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實現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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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從艾薇的自然屏障裡鑽出來，走到塞巴斯蒂安麵前。
昂頭，張嘴。
不是打嗝，是一道極細的雷元素流，像金色絲線輕輕纏上了他手上那枚還沒完工的防死符文武環。
武環上的最後一個符文感應到雷元素，自動補全了。
不是塞巴斯蒂安刻的，是龍息替他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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